胤禟道:“神機營又趕製火器,這事知道吧?”
“你跟我說過,皇帝老二打算今年七月帶著火器巡幸塞外,嚇唬蒙古部落台吉。”胤峨道,“怎麼突然提起這事?”
胤禟:“去跟老二說,少放些空炮,給你留些開山,石子滾下來剛好修路。”
“這個主意好!”胤峨一喜,“可是傳到汗阿瑪耳朵里,又該說咱們敗家。”
胤禟擺手:“這事經過老二同意,敗家的也是老二。再說了,汗阿瑪如今也就只能說說老二。去年大選,老二後宮沒進新人,汗阿瑪都沒敢問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這事?”胤峨好奇。
胤禟:“汗阿瑪跟我額娘說,皇帝翅膀硬了,什麼都不聽他的,好在兒媳婦孝順,無論底下的人送什麼上來,都先緊著慈寧宮。我額娘當時提了一句,皇后也厲害,今年後宮又沒添新人。汗阿瑪當時又重複一句,他都說不算皇上,皇后也甭想能管住皇上。後宮沒添人,一準是皇兄的主意,跟皇嫂沒關係。”
“宜母妃攛掇汗阿瑪問皇帝,汗阿瑪沒問?”胤峨道。
胤禟點了點頭:“好像說問了也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“聽著挺可憐的。”胤峨嘖一聲。
胤禟:“汗阿瑪也就抱怨幾句。要不是這兩年事多,他就早就南下了。”
“去南海?”胤峨連忙問。
胤禟點頭:“早幾天去慈寧宮給他請安,還問我之前南下的那艘大船還在不在。我跟他說在天津衛,然後就開始琢磨何時再去。”
“二哥不會同意吧?”胤峨話音一落,聽到砰砰敲門聲,眉頭緊皺,“誰這麼沒規矩?”
胤禟從書房裡出來,仔細聽了聽:“是隔壁八哥府上,過去看看出什麼事了。”
兩兄弟疾步往外走,到門外看到胤禩門外只有一匹馬,不見敲門人。胤禟和胤峨相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往胤禩那邊去。
胤峨抬起手,吱呀一聲,門從裡面打開。
“十弟?”胤禩很是驚訝,“你怎麼過來了,找我有事?九弟也在?”
胤禟:“我們剛才聽到敲門聲很急,出什麼事了?”
“兵部急件。”胤禩指著從角門出來的馬車,“邊走邊說。”登上馬車,拆開信件,“朝廷忙著整頓鹽商時,俄人偷偷找上策妄阿拉布坦,給他火器助他脫離朝廷掌控。
“岳鍾琪一直防著他,他剛拿到俄人的火器就被岳鍾琪抓個正著。策妄阿拉布坦已坦白交代,可是準噶爾部的牧民包圍著岳鍾琪的宅子,逼著岳鍾琪放人,岳鍾琪問我該怎麼處置。”
胤禟一點也不意外,讓他感到意外的是:“這事有一年了,岳鍾琪怎麼才發現?”
“策妄阿拉布坦一直猶猶豫豫。”胤禩道,“你們看這裡,岳鍾琪寫到策妄阿拉布坦本以為去年七月皇兄會巡視塞外,但皇兄登基以來仿佛忘記蒙古諸部落。不少蒙古老台吉對皇兄的忽視不滿,策妄阿拉布坦才決定接受俄人的幫助。”
胤禟拿過來從頭看一遍:“你進宮?”
“對,喊上十一弟。”胤禩道,“如今他總理理藩院,岳鍾琪拿到俄人的火器,理藩院必須出面問問俄人怎麼個意思。”
胤峨嗤一聲:“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”頓了頓,“策妄阿拉布坦要是知道皇兄早就打算好今年帶著火器巡幸塞外,他是不是得後悔死?”
“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。”胤禩抵達乾清宮,把信上的內容念給胤礽聽。
胤礽扔下硃筆,往後仰,揉揉額角,“給岳鍾琪回信,把策妄阿拉布坦拉到菜市口殺掉。不要用刀,直接用火銃射其腦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