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晅心想,床是好床, 是你們太煩。可惜這話說出來, 他娘一定會揍他:“孤喜靜。”
索綽羅氏呼吸一窒, 不太敢相信,期期艾艾地問:“是妾身太吵?”
“你們都很吵。”弘晅道, “皇額娘,沒事兒臣告退,汗阿瑪還在西暖閣等著兒臣呢。”
石舜華擺手:“去吧,去吧。”轉向兒媳婦,見她居然認真反思,不禁嘆氣, “太子打小就懶,吃飯都懶得張嘴。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睡著吃,吃著睡。以後有事找太子直接說事,別跟他繞彎子,他不耐煩聽。
“至於給太子納新人這件事切勿再提,他之所以二十一歲才成婚,便是不想有人打攪他吃飯睡覺,還得花心思應付你們。”
索綽羅氏張了張嘴,好一會兒才問出口:“真的?”
“太子是本宮生的,本宮比任何人都了解他。”石舜華道,“你若還是不信,可以叫你阿瑪問問太子的叔叔們,最煩太子哪一點。”
索綽羅氏見石舜華把話說到這份上,便確定她婆婆沒騙她:“那兒媳就不打擾您了,兒媳告退。”
“回去記得吩咐嬤嬤打明天起把兩個孩子送到本宮這裡,晚上再抱回去。”石舜華道,“指望太子教孩子,想都不用想。你汗阿瑪最近調養身子,本宮跟他說說,請皇上給兩個孩子開蒙。”
索綽羅氏眼中一喜,繼而一想:“會不會累著汗阿瑪?”
“永珝三歲,永璟兩歲,他倆都懂事,累不著皇上。把東院正殿收拾出來,趕明兒讓他哥倆住東院。”石舜華一邊想邊說,“庶子住廂房,小格格就住在毓慶宮,趕明兒七八歲大的時候再搬去公主所。那倆孩子你得盡心,長大後都是你的兩個嫡子的助力。奴才若有偷奸耍滑的,你狠不下心處置,直接還給敬事房。”
索綽羅氏嫁進東宮四年,雖然沒敢刻意打聽也知道如今的敬事房總管,以前只是東宮看門人。而東宮總管以前也只是皇后娘娘面前跑腿的小太監。
乍一聽兩人出身,索綽羅氏很詫異,這麼二位如何當得了總管?後來接收東宮的帳冊,聽管事嬤嬤說帳冊是順總管親自寫的,看著帳冊上異常工整的小楷,索綽羅氏收起輕視,更加不敢懷疑敬事房總管晉江的能力。
如今再聽石舜華這麼一說,索綽羅氏也沒問交給敬事房之後怎麼處置,直接道:“謝謝皇額娘。”
石舜華瞧著兒媳婦這麼懂事,心中歡喜:“弘晅回頭要是因為今天的事說落你,明兒使人跟本宮說一聲。不過,本宮覺得他懶得說你。”
索綽羅氏對石舜華的話將信將疑,不過,她知道弘晅懶,瞧著天快黑了,就在惇本殿西次間擺飯。
用飯的時候,索綽羅氏都做好被訓斥的準備。然而,弘晅吃飽了,漱漱口,擦擦嘴,拍拍屁股走了,異常乾脆利索。
索綽羅氏追出去,看到他往乾清宮去,回到毓慶宮忍不住跟從家裡帶來的幾個丫鬟說:“太子不跟本宮講話,居然是懶得開口。”
“太子爺是個奇人。”丫鬟做夢也沒想到太子不回毓慶宮是因為懶,“太子爺這麼懶,居然還願意幫皇上處理政務,皇上才是最厲害的。”
索綽羅氏點頭:“是很厲害。不過,皇額娘也挺厲害。”
“皇后是很厲害。”丫鬟道,“夫人不止一次跟主子講過,不要在皇后面前玩心眼,主子,您不會忘了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