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笑什么?”她觉得谢璟臣是疯了才会干出这种事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有些委屈:“我只是想见你一面,你不愿见我,我就去太子府找你,可是你不在。”
“我在也不会见你。”她毫不留情。
这话是真的,那些费尽心思攒出的饭局宴席,他每次从开宴坐到席终,盏中的酒满了浅浅了又满都没能见到她一个影子。他是大虞的状元郎,所有人都给他面子,端着不知是为何的虚假笑容对他阿谀奉承。可那些人中没有她,她在躲着自己,这个认识让他恐惧。
“月儿这样心狠,”谢璟臣的脸上还残余着因回忆而泛起的笑意,“也不知是谁亲口同我说,这辈子只喜欢谢璟臣一人。”
“是我又如何,”她退开半步,“谢大人记性这么好,想必自己说过的话,不用我来提醒你。”
话音刚落,谢璟臣的脸色变得苍白。她这话中带刺的模样于他而言甚是陌生,其实她虽然被几个兄弟宠着长大,脾气却很好,对他总是笑盈盈的。
初见时她才不过丁点大,未长开的身子像个小萝卜墩似的,见了陌生人也不害怕,糯糯的喊他璟臣哥哥。
他当时双亲离世伶仃一人,师大人应了恩师的嘱托,将他从家中接来悉心教养。他面上装着极乖巧的模样喊她月儿妹妹,转身就甩开那双拉着他的小手。
她也不恼,迈开短腿噌噌的跟上他,朝他摊开汗津津的小手,掌心躺着她从口袋中小心翼翼掏出的蜜饯:“喏,给你吃。”
小璟臣年纪轻轻就被族中各个叔叔姨母当做拖油瓶踢来踢去,看不上师琴月这样娇宠的大小姐。骤然面对这样明显的示好,第一反应便是嫌弃,可是看到她有些心疼的在鼓鼓囊囊的小口袋里翻翻捡捡,才小气吧啦的递给他一颗蜜饯的样子,坏心眼的一把塞在嘴里,还故意嚼给她看。
小琴月眼巴巴的看着他嚼吧嚼吧,咽了口口水问他:“好吃吗?这个口味的,我还没尝过呢。”
溢了满口的甜让他说不出话,甜的有些发苦,他虽然知道这是好东西,但不嗜甜的人吃了直觉得齁嗓子。他挑眉看着小丫头,鬼使神差的点点头,又伸出手示意还要一颗。
小琴月喜甜,最宝贝的就是挂在身上的零食兜兜,大哥二哥时常去街市给她寻些好吃的将小口袋装的满满当当。人生头一次遇上人不给她吃的还反问她要,扁了扁嘴,老大不情愿。
幼时的谢璟臣虽然总是吃不饱,但身量不矮,瘦高的身材配上白兮兮的小脸在小琴月眼里还算好看,她对好看的人向来宽容,于是眼泪汪汪的解下身上的兜兜套在小璟臣脖子上,壮士断腕道:“都给你了。”
谢璟臣生平头一次问人讨一颗糖吃,得了满满一兜子,小丫头将身上最宝贝的零食袋子尽数给了他,还踮起脚费力的拍拍他的肩:“你别怕,爹爹很好的,他不会丢下你不要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