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等师琴月拒绝,太子施施然的应声:“金老爷既然诚心相邀,某等却之不恭。”
她恨极了他这幅见色起意的样子,压低了声音去扯他的袖子:“李陵亏你还是个太子,连这么明显的局都看不出来,那绣球怎么就偏偏扔中了你,还不是看着你穿的这身人模狗样的漂亮衣裳,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家。”
“再说你讲一口官话,一开口人家就知道是从京城来的,这样居心叵测的人家你也敢住?”
太子心情大好,用扇子将她抓在自己袍袖上的手扒拉开:“夫人自重。”
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,他们一行人就这么在金府住下了。她才知道金家出身商贾,虽然地位不高,但在南城也算是富甲一方,而那美人唤作金莹莹,生了一副好面貌,总喜欢娇娇柔柔的唤李陵为陵公子,听得师琴月一身鸡皮疙瘩。
金家很显然不想放过这个肥羊,变着法的让金莹莹带李陵出去逛逛,太子象征性的推拒了几个回合,也就答应了。
“师公子,你看这冠可好看?”金莹莹含羞带怯的指给他看。
太子化名师陵,自称和师琴月是师家旁支的兄妹,每次听得金莹莹叫他师公子,师琴月都觉得心里不大舒服。
太子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,把视线游荡在对面酒楼的师琴月揪过来:“你不是喜欢首饰吗,自己挑,赶紧给我把头上脖子上这些便宜货换了,省的走出去丢我的脸。”
很是不用好吗?她觉得她戴的这些就挺好看的,不过想到他可能是想在美人面前显出自己是个慷慨而体贴的好男人,只好随意选了两只,把原先的替换了下来。明明不是很好看,还得做作的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喜爱与感激。
“你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?”太子盯着她。
“谢谢……兄长。”她咬牙切齿。
太子满意的受了这一句兄长,却仍不满意:“还有呢?”
“我送你这么多东西,你就不知道帮自己的兄长也挑挑吗?”
师琴月一阵头疼,她可不想抢了金莹莹的活,但视线随意一扫,伸手拿下一块玉佩,这玉通体翠绿,正面雕琢的花纹是竹。
宜烟宜雨又宜风,拂水藏村复间松。
君子如竹,倒是好寓意。
她本意不是选这块玉佩给他,只是这竹令她想起一个故人,与这玉佩倒很是合适,况且她私心里觉着,太子其人,是配不上这竹的。按照他的审美,自己该给他选个十七八两重的大金粗链子,俗人嘛,都喜欢这样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