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,在房頂上的我和賀辰月更是來不及反應,即便我倆默契地連交換眼神都不必就直接飛下去,也還是來不及的阻止這一切。
尖嗓子對於我和賀辰月的出現似乎完全不驚訝,他冷冷一笑,抓起西圖留下的地圖便快速逃跑。此人身手極快,輕功亦不遜於我和賀辰月。
我一邊飛身在他後方追著,一邊迅速思考著:他大約是早就發現了有人埋伏在此處,這才殺了西圖滅口!
畢竟賀辰月追蹤了西圖長達四個月,為的就是放長線釣大魚,這期間不可能一絲一毫的破綻都不露。
然而那人卻在巷子的三岔路口,從懷裡掏出一包粉末來,朝我和賀辰月一丟。剎那間,刺鼻而又嗆人的白霧迷住了我們的眼睛,讓我倆忍不住咳嗽起來。待到我們揮開這該死的煙霧時,人已然不見了蹤影。
「丟!雷!老!X!」我終於忍不住飆髒話了,然而一開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「咳咳咳、咳咳——」咳停下來了接著罵,「死撲街!別給我抓到!」
賀辰月幫我拍著背,任憑我問候那個太監嗓的全家,一直到我冷靜下來,才對我道:「要布防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我咬牙切齒地恨恨道,「還好沒有因為對方講緬甸話就盲目判斷,這個西圖應該就是枚棋子,僱傭他的人是誰才重要。這麼看來,搞不好朝中還有內鬼!」
「我明日先趕回廣州府報信。」
「好。勤加操練兵馬,加強邊關布防,萬事務必謹慎而為之。」雖然將出口的是叮囑的話,可我知道自己眉眼一定陰鷙得厲害。
「放心。」賀辰月點點頭,「你一個人,在金陵也要小心。」
「一定!」我乾脆道。
「那我便先走了。」他看向我,眼神里似乎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更像是有幾分不舍的情緒融於其中。
但最終,他也沒再說些別的什麼,而是輕功點著瓦片,飛馳去了遠方。
*** ***
我亦步行回了客棧。
腦海里布滿了雜亂的思緒,全是和這樁破事相關的。唯一的線索中斷了,我不知道敵方是誰,目的是什麼,又準備什麼時候進攻。唯一的幸運之處在於,我視力不錯,看清了那張圖的起點,現在通知加強布防還來得及。
回去的路上,我一路走一路想,手掌死死地握成了拳。
然而,在推開房門的那一瞬間,我定住了。
就在今晚,我曾經在戰場上培養的嗅覺與敏銳力,像一種領域那樣,以我自己為中心向著四周釋放開來。
所有的感官系統都被調動到了最高級別。
——這屋子裡有人!
作者有話要說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