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!」
「你甚至都不問一下我,到底探到了什麼情報。」我抬頭看向他,聲音很生硬,「想來你也不在意。」
「本宮沒有!你為何要這樣想!如果不在乎你,我一個人跑到這兒等你做什麼?!」李禎是真的氣急了,面色差得要命。只是恍然一瞬間,我借著月光,瞧見了他眼底布滿的紅色血絲。
我的心裡像是有一面鼓,被重錘悶悶地一敲而下。
——有點兒疼。
——我見不得他這個樣子。
「好了好了。」我覺得自己已然敗下了陣來,「咱們回去吧。不提了,都不提了。」
*** ***
昨日披星戴月的來到揚州,今日卻披星戴月地往回趕。
我和李禎分乘了兩輛馬車。我不知道他為何來時就準備了兩輛,也不願去細想,只是木木然窩在車子裡雙臂環抱著膝蓋。
反倒是安德全,在我這輛車裡「伺候我」——這是李禎交代的。
我猜,他把安德全帶來塞在我邊上,是一開始怕我不肯跟他回去,或者怕我中途跑掉?
算了,也想不得。
反倒是安德全,在我很明顯心情極度糟糕的情況下,不怕死地對我開口:「娘娘,有些話,小的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」
「那就是不當講。」我立即道。
他陪笑道:「不是……這個……那什麼……殿下親自來揚州找您,一路上根本沒休息,後來更是一直在客棧里親自等著。如若不是愛重您,怎麼會做到這般地步呢?」
「……嗯,我知道。」
「還有您不知道的呢。前天殿下就已經進宮稟了皇上,說要帶您一同到揚州辦差,是因為皇上不同意,殿下後來才沒再提了。」
我一愣:「還有這事?」
「小的當時正好跟在太子殿下身後,全程聽到了皇上的話。」
安德全把當時的情景,向我如實道來。
那日,李禎進宮,對陛下道:「太子妃程氏並非尋常閨秀,才幹不遜色於一般朝臣。兒臣懇請父皇,讓太子妃隨侍揚州,說不定還能夠幫上兒臣的忙。」
皇上卻說:「太子妃的確是個能幹的,頗有你母親當年的風姿,但她畢竟是女人,身份又特殊,隨侍你身邊並不得體。你母親當年嫁入皇家後,不也是放下了做將軍府小姐時的恣意張揚麼?」
「程氏是上過戰場的……」
「荒唐!朕信太子妃清譽,也信她父母有好好培養這個女兒,可天下人信嗎?若被天下人知道,我朝太子妃曾在軍營里和軍人同吃同住,那會被傳成什麼樣子?像話嗎?以後休要再提起此事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