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路上,我們兩個都沒怎麼說話,氣氛詭異且尷尬。也不是我故意的,而是我真不知道要說什麼,甚至有點兒想不起來平時我倆怎麼相處的了……
最終,還是李禎主動打破了這要命的沉默。
「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?」
糟了,他來興師問罪了!
「你指的……哪方面?」我小心翼翼道。
我可沒有心大到那個地步,被百越世子平白栽贓了一波。更何況我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內心坦蕩,雖然我和賀辰月真是純潔的大姐頭和小跟班關係,但我畢竟明戀過他哥啊!我們南邊民風比較開放且彪悍,但到了金陵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兒了,我希望這件事早早地爛在地里,誰都別翻出來。
結果李禎卻對我道:「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?」
我愣了半晌,才突然反應過來:「哦——!你說那個趙家那小孩兒?世子的妹妹?嗨,我剛剛還掐指算了算,趙世子今年才十五歲,他妹妹就算只比他小一點兒,那五年前也不到十歲,你作為大哥哥的帶著去游燈會,也算不上什麼啊?」
李禎平淡道:「趙瓊是前百越王側妃的女兒,就比趙銘小几個月。五年前,百越王后單單帶著她來了金陵城,本意就是要把她留在宮裡。」
「把十歲的小姑娘留在宮裡做什麼?也沒有把女孩子當人質的道理啊……等等,不會是要給你當童養媳吧?!」
「差不多吧。」
「……」我被哽住了,哽了半晌,才懵懵地問,「然後呢?」
「本來父皇已經準備同意了,後來卻發現百越王只是想用此舉讓我朝放鬆警惕,實際上早就動了打仗的心思,這才有了後來的事情。」
我乾巴巴地「哦」了一聲:「就這樣啊?」
李禎蹙眉:「你不介意?」
「還、還好……?」
「我看你剛才席間的表現,似乎很介意。」
「那一瞬間是有點兒吧,但後來算算年紀就覺得也還好。更何況了,日後這種事兒還會很多的麼,我心態好,你看咱倆成親不到一個月東宮裡就抬進來四個啊……」
「我從未碰過她們,你明明知道的。」
李禎靜靜看向我。
我正對上他那雙漆黑得深不見底的瞳仁,吞了口唾沫,突然就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。
我想說我不知道啊,我就沒關心過這種事兒,關心了不也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?你真當女人可以那麼大度的啊?你看是皇后大度了還是貴妃大度了呢?
還有,你就是個禁慾工作狂,經常半夜來我這兒看書陪我睡覺,等我睡著了又回你又回書房幹活去了……
但這一肚子的話,我也沒法說出來。
——這些話,很不太子妃。
可李禎卻對我道:「我以為你會介意,沒想到你完全沒有。」
我也在心裡犯嘀咕:我以為我會被興師問罪,結果你也沒有……
「你到底在想些什麼?」他注視著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