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禎強忍著笑意,只對我說了一個字:「好。」
「還有,以後再有哪個王公貴族達官顯宦想塞女兒給你,甭管是讓你陪著逛園子還是逛燈會,你敢去就死定了。」
「嗯。多少年都沒去過了。」
「以後也不准去!」
「不去。」
我不是因為發現了李禎吃這一套,所以在哄他。
而是直到今天,我才頭一回意識到,原來作為東宮太子妃的我,可以這么正大光明地要求這些事情,他還甘之如飴。
以至於,我小時候小惡魔的那一面又滋長開來,像藤蔓那樣瘋狂地向上。
我擺出一個很兇很霸道的表情出來:「太子殿下,臣妾早就不想當個端莊賢淑的太子妃了。我們程家的女人歷代都善妒還專橫,裝也裝不過來,你有本事讓我開這個頭,你就得受著。」
「哦,無妨。」李禎依舊是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,目光卻從未離開過我的眼睛,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,嘴唇輕啟,「反正我們李家歷代出情種。」
作者有話要說:
程丹心:我凶起來真是太帥了!
李禎:嗯,還是凶點兒好。
第37章
朝花會於三月中旬準時開幕。
因以賞花為名,開幕當日,宮廷花匠培育的無數鮮花盆栽被一排排擺在了廣場內,圍繞著兩邊的行道。廣場前方和兩邊是弧形的看台,正前的最高處掛著赤金色的幔帳,為帝後御駕之處,低一層的位置坐著各國貴客與我朝宗室,兩邊則是文武百官。
隨著禮炮聲響,一女子持長劍、甩水袖登台,大氣恢弘的編鐘聲陣陣,沉鬱典雅的古琴調涓涓,女子一舞劍器動四方,如雷霆震怒,江海凝光。賓客們竟都看得忘了我,全都屏息凝神。
那是宮廷舞樂坊最負盛名的娘子,說是唐代公孫大娘一脈相傳的嫡系子弟,妙舞之姿,九州傾嘆。
劍舞畢,廣場最前方,有一個九層台階、兩米見方的高台,供著巨大的青銅鼎。鼎上不再是青煙裊裊,而是堆上了柴薪與火摺子,只待點火的一瞬。
「娘娘,準備好了嗎?」禮部的官員問我。
「隨時都可以。」我答道。
「那便請娘娘上馬吧。」
我今日著一身黑色騎裝,僅腰間佩了一枚紅絲線編就的玉佩作為點綴;長發用碧玉冠高高豎起,馬尾與暗紅色的髮帶飛揚在風中;身後背著長弓箭筒,裡面僅有一支箭,箭支的尾羽是翠鳥之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