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我接連幾天都在頭疼到底該怎麼裝心絞痛的問題,是以,整個兒比賽環節,我的關注度都不太夠。
朝花會算是一場國民級的盛會了,除了成年男子外,老幼婦孺也都集體出門觀看賽事。這十幾天裡,陛下連朝也不上,摺子全部送進養心殿。像宗室與朝廷命官,沒有要務在身的,也都攜家眷前來觀賽。
作為太子妃的我,自然每回都有著視野最好的位置,也需要儀態端莊地出席。只不過,除了賀辰月出場的賽事我會稍微看一下之外,其他的我都懶得關注。
賀辰月這次非常給廣州府長臉,武試中有一半的項目都是頭籌,文試的名次也相當靠前,他看上去身形偏瘦,實力卻是一點兒都不比那些大塊頭差,更何況他身輕如燕,還可以憑靈巧的身姿彎道超車。
圍觀的姑娘小姐們把鏽了三年的香包們都一股腦兒的貢獻了出來,圍在看台上,在賀辰月又一次奪得魁首時,拼命地朝下扔香包和花枝,歡呼聲不絕於耳。
我當然不會親自下場拋花的,不然又要被嚼舌根了。但我也不能幹看著呀!是以,我早早的就吩咐了甘琴,把我的娘子軍們全部喊齊了,又去街市上採購了一批香包和花枝回來,由她們替我往下投。
奈何我家的姑娘們身手有點兒好過分了,專門往賀辰月臉上砸……搞得賀辰月頻頻往這些花枝砸來的方向看。
今日這場比賽,李禎也在我旁邊,與我一同觀看,偶爾點評兩句。只是在拋花的環節,他突然朝著不遠處的看台那邊眯著眼望去,帶著疑問聲道:「那不是陳良媛身邊的女史嗎?」
「……啊?是嗎?」我有點兒心虛。
「那個女史,不是你的人嗎?我記得,你往東宮的妾室們那裡各送了一個人,都是她們自己挑的。」
……。
殿下,這您也記得住啊?!
「——她在做什麼?給賀辰月拋花?」
又來了!李禎招牌式的意味深長的眼神!
臣妾招架不住啊!
我咳嗽了幾聲,清了清嗓子,又搖了搖羽扇,用扇子遮住半邊面孔。
李禎繼續眯著眼:「你怎麼不親自去?」
「暫時還沒發現那種亮眼到能讓我親自去扔花的。」我隨口一說,「更何況,我若親自扔花了,那對方得到就是東宮太子妃的殊榮啊,我又怎麼可以隨隨便便上去呢?」
有理有據,我說得自己都信了。
李禎「嗯」了一聲,點了點頭?
——他滿意了嗎?我矇混過關了嗎?
就在我心裡打鼓的時候,李禎離開了座位。我以為他只是去更衣了,便沒在意,結果他這一去就沒再回來。
我讓吉祥去找安德全問問,安德全跑過來回話說:「殿下臨時有事兒,讓娘娘不要擔心,繼續看賽就好。」
李禎公務繁忙,經常被一些突發事情叫走,半夜從東宮出門的事兒也不少見,是以,我依舊沒有在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