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儒人眨巴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睛,對我說:「我們把以前繡的香包全都翻出來啦,結果還不夠,良媛姐姐還派人去街上多買了一些,讓丫鬟們也跟著扔呢——輸人不能輸人嘛!」
「瞎說。」喬儒人輕輕拍了下王儒人的腦袋,「殿下怎麼會輸呢?」
「……誰?殿下?太子殿下?!」我總算回過味兒來了,「他不是——」
舒良娣狐疑地看著我:「殿下今天下午有馬球賽,你不會不知道吧?」
「不、不知道啊……」我冷汗都快冒出來了,「所有的參賽名單不是早就定下了嗎?殿下今年什麼都沒參加啊?」
我還特意看過名單,把賀辰月參加的那幾項都圈了出來,讓甘琴安排人去加油助威。但我仔細瞧過,李禎一個項目都沒有。為此我還去問過他,他解釋說,三年前他倒是出盡了風頭,今年便沒這個必要了。
「就開幕前的那天晚上。」陳良媛解釋道,「穆宇大人不是從馬上摔下來了嗎?他的項目就分給了好幾個人。你還替穆大人去點薪火了呢,殿下則是臨時替穆大人上馬球賽。」
我當時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點薪火這件大事兒上,便沒仔細去想穆宇的其他項目;開幕後,我又忙成了狗,就更沒空去注意名單的變化了。
而如今,我在東宮裡又是個甩手掌柜,陳良媛已經習慣了小事自己拿主意、大事直接稟給李禎——反正對陳良媛這等當家主母的好材料來說,大事一年半載也沒個一兩件——總之,她十分妥善地安排好了給李禎扔香包和花枝的環節,並只留下了我一個人風中凌亂。
我提著竹籃子,腳步虛浮、晃晃悠悠地回了座位。
穆宇道:「娘娘怎麼了?臉色不太好?」
「沒有沒有。」
「娘娘可得打起精神來啊!咱們等會兒還得給太子殿下加油助威呢!」
「……」
看來,全世界也就我一個人不知道了。
半盞茶的時間後,馬球賽的參賽者挨個兒上場。為首的自然是提著長柄球槌的李禎。他今天一身玄色騎裝,腳踩高筒長靴,騎在一批四蹄踏雪的純黑戰馬之上,薄唇微抿,英姿颯爽。
緊跟著的是大食國、樓蘭國、朝鮮國等附屬國選派來的勇士,還有我大鄴朝各地的男兒們,賀辰月也在內,甚至舒貴妃家的二皇子也參賽了。
二皇子以文采見長,我還以為他只會參加文試,沒想到他連馬球賽也來了——再一次印證了馬球不愧是我大鄴朝國民級別的運動啊!
這場比賽,因為太子和二皇子同時在場,而變得更加引人注目了起來。皇后和貴妃的鑾駕都在正式開賽前抵達,兩個大鄴朝身份最尊貴的女人,在看台的最高處也依舊在針鋒相對。
穆宇已經開啟了小喇叭解說模式:「論馬球,其實這些周邊小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,也就大食國的麥哈倫還算可以一戰吧!漳州的閔良玉,騎射過人,賭坊里賠率相當高,我也覺得他能拿前三;不過今年廣州冒出來的這個賀二公子,還真是一匹黑馬,身手非常了得,就是不曉得他馬球打得怎麼樣;咱們太子殿下自然是打得好的,不用多說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