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男人的手……
打了他的臉。
他環顧四周,一時有些茫然若失,懷疑自己是否已經失去了尊貴的太子之位。
但整個床幃都是暗黃色的,他身上的錦被也繡著精緻的游。
這一切都是儲君的象徵。
他緩緩呼出一口氣,一時怒極反笑。
真是反了天了。
這些日子以來,自己處處容忍,夢中妖孽卻得寸進尺,從一開始擺出淚眼垂垂我見猶憐的樣子勾引他,蠱惑他,讓他變成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蠢貨,到如今,竟然膽敢掌摑他!
他竭力平息怒意,緩緩道:「來人。」
外側陪睡的太監當即被驚醒,快步跑到床前,「殿下有何吩咐。」
承昀自錦帳中伸出一隻手,撩開床幃,冷冷道:「傳樓招子來見。」
已是秋末,夜前下了一場小雨,地面一片濕潤。
太子府各處卻是燈火通明,早有專門的宮人守在石燈旁邊,無論狂風暴雨,都要保證燈火不滅。
唯太子的寢殿,稍顯昏暗。
樓招子走進來的時候,承昀正披著半濕的長髮,面無表情的坐在長榻上。
他打了個哈欠,有氣無力的爬上去,在承昀對面坐下。
「孤方才便在此與他激戰。」
樓招子:「……」
他停頓了幾息,一時之間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承昀笑了一聲,眼底卻毫無笑意:「隨後,孤便被一巴掌打醒了。」
樓招子將自己的坐骨坐實,語氣無奈:「想是打情罵俏罷了,殿下不必放在心上。「
「打情罵俏……」承昀低語,神色陰鬱:「所以,孤未來一定會被他打上這一巴掌,是嗎?」
樓招子輕咳一聲,道:「殿下應當明白,您,您夢到的一切,都是,註定會發生的事情……」
「所以。」承昀冷冷道:「孤註定要成為他腳邊的一條走狗,召之即來,揮之即去?」
「呃……」樓招子道:「殿下言重了,太子妃……不,您對心上人寵愛有加,事事親為,這是值得讚賞的。」
承昀呼吸急促,再次一字一句,重複已經說了很多遍的一句話:「孤,絕對,不可能,喜歡,他。」
樓招子對此十分鬱悶:「可是殿下應當明白,您自幼做的夢,皆是預知夢,往日您通過各種方法逆天改命,但該發生的依舊會發生,只是結果稍有不同……」
「孤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。」
「殿下。」樓招子苦口婆心:「不過就是一個嬌縱了點的女子罷了,您就讓著她一點,那不是都說,女子都是水做的……」
「孤何時說過他是女子?!」
「……」寢殿裡陡然寂靜了下來,樓招子表情震驚,承昀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,表情一陣變幻莫測,盯著樓招子的眼神逐漸染上了陰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