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年約十五的夥計趴在裡面,正在泛著秋困。
直到有人輕輕在桌面敲了兩下。
夥計含含糊糊:「小龍吼三文,大龍吼五文,金玉滿堂喜氣洋洋各二十文……其他沒小孩玩的了。」
那隻手再次在桌面叩了兩下。
夥計迷迷瞪瞪的仰起臉,還沒看到人,就先看到了對方腰間的一串核桃,他似乎想起什麼,猛地清醒過來:「哎,您是……」
「我姓溫。」來人頭戴幕離,淺灰色垂紗一直遮到了手腕,從聲音來看,這是個年輕公子,他語氣平靜:「從君子城來。」
「哦哦哦,君子城。」夥計搔了搔頭,扭臉左右看了看,彎腰從地上捧出一個木盒,道:「您是不是來拿這個的?」
那是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木盒,也不知裝了些什麼,放在桌面上時發出沉悶的聲響,看上去重的很。
夥計甩了甩被壓到的手,笑道:「我們老闆交代過,您要是能打開,就能帶走,打不開就不是拿東西的人。」
那木盒全身上下沒有一個鑰匙孔,只在本該裝鑰匙的地方鑲嵌著一個圓形的鐵丸,鐵丸約指頭大小,夥計用手戳過,紋絲不動。
年輕公子沒有多言,只是抬手取下了腕上一串檀木珠,夥計留意到他腕上有一圈遺留的舊傷,像是被什麼磨損所致。
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機關,夥計只見到檀木珠的其中一顆珠子對準了木盒上的鐵丸,很快便聽到咔噠一聲。
年輕公子重新將檀木珠戴回腕上,毫無顧忌的掀開了木盒的蓋子。
夥計馬上探頭去看,只見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一些核桃,他當即張了張嘴,顯得有些失望。
還當裡面是什麼稀世珍寶呢……
「多謝。」年輕公子檢查了自己的東西,徑直離開了煙火鋪。
伴隨著噠噠的馬蹄聲,溫別桑在一處郊外的無名茶館停了下來。
他翻身下馬,點了一壺清茶,而後用茶館處免費的水餵了馬。
茶館開在樹蔭處,散落在四周的桌前各坐了不少人,從裝扮來看,不是走江湖的,就是做生意的。
這些人里,有一個人格外引人注目,他肩膀上掛著一個布袋,手裡握著一卷畫軸,正在挨桌詢問著什麼。
溫別桑耳力不好,聽得不慎清晰。
溫別桑餵好了馬,來到桌前坐下,剛飲了兩杯,就見那挎著布袋的男子朝他湊了過來,小聲道:「聽說過太子夢妖一事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