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聽說是有了夢妖的消息。」
不消片刻,周玄便被帶入了書房。
承昀已經從院中的盤龍椅轉移到書房的小榻上,他披著長發,衣衫不整,表情顯得分外冷淡:「你說你有夢妖的消息?」
「正是。」知道太子殿下急著找人出氣,周玄也沒有磨蹭,道:「不知殿下可還記得七年前,那埋伏相府多年的間客?」
承昀若有所思,道:「夢妖與那間客有關?」
「實不相瞞。」周玄道:「太子所繪之夢妖,正是那間客遺留的孽子。當年那間客蠱惑舍弟勾結亓人行刺殿下,好在父親明斷,及時揪出那間客的身份,我弟弟執迷不悟,非要袒護那間客,父親一怒之下大義滅親,將弟弟與那間客一同杖斃……」
說到這裡,周玄似乎是想起了自己那可憐的弟弟,神色略有動容。
太子一聲不響的聽著。
周玄平息了一下情緒,道:「那間客遺留的孽子當年剛滿十二,被嚇得一動不動,父親本欲將他一同打殺,一了百了,是正好路過的太子妃仁慈,願意饒他一命,這才免於一死。」
承昀意外道:「母后?」
「正是當今皇后。」周玄忙道:「因為此事涉及殿下,皇后親自來相府查問此事。」
承昀似是笑了一下,周玄不敢看他,義憤填膺的道:「誰能想到,時隔七年,這孽子竟又犯下滔天罪行!太子殿下,此事臣已經稟明父親,周氏全族都願意將此子獻上,只求殿下夜夜安眠,高枕無憂!」
他雙手高舉,伏拜在地,姿態誠懇至極。
「你確定他便是夢妖?」
「臣再確定不過。」周玄直起身來,神色熱切的從袖中捧出一幅畫來:「這是當年父親過壽之時,請人畫的賀壽圖,懇請太子一觀。」
承昀抬手,龐琦立馬上前,扶著他從榻上走下。
周玄請人展開畫卷,指著一方角落端坐的孩子,道:「這便是那孽子七年前的模樣。」
承昀負手湊近。
那應當是七年前的賀壽圖,圖上周蒼朮站在桌前拱手,他對面站著一個臉龐白胖的太監,那是先帝的給使,這一幕顯然是為了記錄先帝賜下的聖膳。
相國夫人慈眉善目,子孫齊聚一堂,男孩們圍在一旁的廊柱在玩什麼遊戲,還有一個腳下踩著蹴鞠;女孩們笑吟吟的在說些什麼,掩唇笑著;只有那一個孩子,正坐在最下首的桌子上,安安靜靜,板板正正。從畫上來看,他似乎在專注的盯著畫卷外的什麼地方,讓繪圖之人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五官。
龐琦去拿了書桌上那副太子親手所繪的正面,與這賀壽圖上的孩子一經對比,不禁睜大眼睛:「殿下……」
太像了。
雖然五官尚且稚嫩,但和太子手繪那副放在一起,只要是明眼人,都能一眼看出相似之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