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松一愣,道:「怎麼聽著像是雷火彈的動靜?」
承昀臉色驟變,猛地加快速度,道:「他竟敢——!」
小方山,墳冢前,男子目瞪口呆的望著那被炸開的墳包。
溫別桑已經再次舉步,道:「現在不難挖了,快。」
男子咽了下口水,急忙跟過去開始挖墳。
一邊挖,一邊忍不住去看溫別桑,他想像著太子通緝令上的那張臉,如何都無法與面前這個居然有膽子炸墳的傢伙聯繫在一起……
「這,是你親爹親娘嗎……」
墳包被炸開的大洞裡多是泥土,屍骨埋了太久,早已沉入地底,如果兩人真的用鐵楸去挖,必然耗時很久,但一枚雷火彈丟下去,頃刻之間就出現了一個深坑。
溫別桑判斷不錯,炸的巧妙,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當年用破布包裹的人骨便露了出來。
男子看的膽寒,默默雙手合十拜了拜,一睜眼,就見溫別桑什麼儀式都沒做,直接跳了進去。
那骨頭埋了太久,早已散了架,溫別桑一根一根的收入自己帶來的灰色布袋裡。
垂紗晃動之間,男子隱約窺見他的下頜,上方似乎水珠懸掛,不知是汗是淚。
就在這時,山腳下忽然傳來一陣馬蹄之聲,男子心中一陣驚惶,再去見溫別桑,對方正徒手扒著泥里的骨頭,似乎完全沒有聽到。
這人耳背!
男子豁然福至心靈,緩緩後退了幾步,猛地一扭頭鑽進了樹林。
直到山腳下傳來一聲急切的馬嘶之聲,溫別桑才陡然扭過了臉。
有人回來了……
他立刻低頭,費勁的將能看到的最後一根骨頭拔出來裝入自己手裡的灰布袋中,正要攀著泥土離開墳墓的時候,又看到了半根在泥里露出來的森森白骨。
不知是母親的,還是父親的。
他腦子裡轉過這個念頭,借著一躍的力氣爬上去,轉身一把將面前的泥土推進去,埋住那露出的半根骨頭,也匆匆朝著林中跑去。
承昀翻身下馬,借著輕功瞬息來到墳前,就被面前的一幕震的心頭一顫。
齊松也匆匆跟過來,在他身後嘴唇微張。
「……這,莫不是周玄乾的吧。」
墳周的泥土呈開花狀往兩旁散落,方圓三十尺的地方幾乎都有飛濺的新泥,環繞在四周的灌木上幾乎都落了一層。
大梁君子讀聖賢書,講究死者為大,此等炸墳之舉,實在驚世駭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