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別桑倒也不必非要消腫,只要暫時能走路就好,他立刻點了點頭,道:「多謝給使。」
「哎,公子客氣了。」
龐琦麻溜地跑了出去,剛到藥房,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「樓道長。」他立刻道:「你回來了?怎麼不回房休息?」
樓招子平靜地道:「我有個徒弟崴到了腳,拿瓶藥油給他擦一下。」
接著問龐琦:「龐給使這是……」
「哦,龐可不小心摔到了胳膊,我也拿點藥油去給他抹一下。」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拿起藥油出門,然後同時在十字迴廊上前往了同一個方向。
肩膀相撞,再次對視一眼。
多年相處的默契讓他們當即明白了彼此的心思。
樓招子沉聲道:「你也相信……」
「連續兩個月變著花樣夢到同一個人。」龐琦低聲道:「鬼才不信。」
兩人達成共識,同時向前。
樓招子道:「其實在殿下繪出他的畫像之時,我就猜他不會那麼輕易被殺。」
龐琦:「也就是外面那群傻子,真當殿下會剝他的皮要他的命……」
樓招子:「他一天不死,我就相信一切終會發生。」
龐琦:「在夢境應驗之前,你我要極力阻止殿下的衝動之舉,可千萬不能讓他做了後悔之事……」
「不求如今無過。」
「但求來日有功。」
繼續向前,樓招子主動分享情報:「聽齊侍衛說殿下讓我去安魂,我特意自作主張備了個棺材,這麼厚的,太子妃當時看到那副棺材顯得十分滿意。」
「我比較慘,方才端進去的飯他是一口沒動……」
「其實我還尋人重新刻了個碑,本想在上面為太子以兒婿的身份留個名……」
「你瘋了!」龐琦當即道:「若是給如今的殿下瞧見,你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!」
「這不是還沒說完麼,只是想著,不過後來我也擔心適得其反,就只加了個婿,後面留了白,待一切塵埃落地,多加兩個字也方便。」
龐琦十分羨慕:「你有好多機會……」
樓招子:「……罷了,今日上藥之事還是你自己去吧。」
雖然已近丑時,溫別桑卻一點睡意都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