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別桑忽然一頓,他的頭無聲地朝地牢深處偏了偏,道:「你真的什麼事情都會幫我。」
「只要你答應去雷火營。」
「……」只是答應,又沒說去了不能跑。
溫別桑終於嗯了一聲,又道:「你真的永遠都不會去雷火營嗎?」
「我說的是十天半個月才可能去一次。」
「那到底是十天還是半個月?」
「……」
承昀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牢門大開著,溫別桑立刻從床上下來,跌跌撞撞地跟上去。
階梯長而陡,他提著衣擺亦步亦趨,偏頭再往裡面看了一眼。
地牢的石門緩緩被推上,承昀道:「怎麼,捨不得出來了?」
溫別桑道:「那個女人是誰?」
「少問一些不該問的。」
溫別桑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他,又道:「等我腿好了,你真的會放我走嗎?」
「是放你去做自己的事。」
「你上次就說我腿已經好了,我是不是現在就可以走了。」
「……」
深夜無人,只有守衛和夜巡的侍衛偶爾經過。
「核桃什麼時候可以給我?」
「怎麼,還想把太子府也炸了?」
「……那刀片呢?」
「咻——」承昀反手將手中的刀片投出,瞬間隱沒在不遠處的一顆粗壯的柳樹身中。
黑暗之中,柳樹顫也沒顫。
溫別桑不再說話,如今沒有了防身的武器,他做什麼都得掂量一下。
出了地牢轄區,太子府的石燈重新出現在眼前,溫別桑跟他一起邁上長廊的台階,腳下一軟踉蹌了下。
承昀下意識伸手,溫別桑已經扶著一旁的護欄自己站了起來。
「還說自己的腿好了。」
「是你說的。」
「……」
長廊深深,東宮寬廣。
承昀看著他有些發白的臉色,道:「作為你來入職雷火營的獎勵,孤可以抱你回去。」
「不要。」
「……」承昀扭過臉,忽然又扭回來。
溫別桑身體騰空,驚懼之下急忙揪住他的衣擺。
承昀嗤笑:「孤要做什麼事,何時要經過你的同意了?」
溫別桑沒有掙扎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,他怕自己動一動,就被對方扔下去。
若是再摔到了哪裡,不知道又得疼多久。
嘴上說不要,身體倒是很誠實。
承昀心中冷嗤。
溫別桑並不知道他的臂力如何,但他足足被抱著走了快半刻鐘,總覺得宮無常應該快撐不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