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手冰涼,對方又微微躲了一下。
承昀沒有強迫去拿他,不自覺將動作放的極輕,道:「我看看。」
溫別桑由著他托起自己的手,但依舊在保持著警惕,仿佛一旦感受到惡意,就會馬上把友好小爪縮回的貓。
承昀將呼吸也放輕了,一聲不吭地將他傷口周圍的血跡擦拭乾淨。
他手上的傷多是一些比較淺的割傷,是他一直反覆抓著刀片的原因,最深的一道在掌心,應當是刺他之時,倉皇之間扎到了自己。
直到完完整整把藥上好,眼看著他將紗布也給自己纏上,溫別桑似乎終於相信了他的好心,輕聲道:「裡面那個女人,是誰?」
承昀料到他會有此一問,他一邊小心又笨拙的纏著紗布,一邊道:「害怕?」
「嗯。」
承昀掃他一眼,道:「想出去?」
溫別桑沒有說話,但那雙眼睛明顯在講:有誰會想留在這裡嗎?
承昀:「……」
他又想說兩句什麼來彰顯自己的威風,可看著對方臉上未乾的淚痕,又閉了嘴。
紗布纏好,他面無表情地看向牢房外面的黑暗。
這妖孽刺傷了他,他若是就這樣將人放出去,只怕那些知道內情的人都會覺得他日後是對方的囊中之物……
溫別桑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,感覺有點笨笨的。
他活動了一下被纏住的五指,瞬間看上去更笨了。
承昀權衡一番,重新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,溫別桑抬起乾淨的眼睛跟他對視。
「你若肯為孤辦事,孤便放你出去。」
溫別桑:「……」
他扭頭側身,直接把臉轉向了牆壁。
承昀心頭一堵,起身便往外走。
雷火營能否研製出新火器對他的登基之路不可能造成太大影響,反而他繼續與妖孽周旋,才是在為自己的霸業增加阻礙……
「刀片。」後方的人忽然喊住他,「可以還我嗎?」
「你要那種東西幹什麼?」
「老鼠咬人。」溫別桑說:「殺老鼠。」
承昀還未開口,門口的階梯上忽然晃過一道燭光。
常星竹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傳來:「小夢妖……你在哪呢?」
「你別怕啊,他寢殿的燈已經滅了,沒人知道我來這兒……」
「煙霞已經在門口等著了,我們趁著夜色出……」他鬼鬼祟祟地一路摸向亮著燈的牢房,倏地停了下來:「出……出去,吃點東西……再,回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