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奴才不困。」龐琦道:「殿下快進去吧,別讓太……」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,道:「公子久等。」
「孤是出來賞雪的。」承昀淡淡道:「他已經睡下了。」
「那,殿下還是披件衣裳。」龐琦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來,道:「只穿著單衣,容易著涼。」
承昀將他推開,道:「用不著,燥的慌。」
「……」龐琦眼睛一瞪,頓時恍然,重新把大氅裹住自己這身老骨頭,他道:「奴才明白,公子是第一次,終究有些受不住……可,可公子萬尊之體,也不敢尋人調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。」越說越離譜:「快滾吧。」
「委屈殿下了。」老奴才一臉心疼,腳上卻沒停頓,飛快地沿著長廊跑回了自己的房間,絲滑無比地鑽進了溫暖的被窩。
雪下的很大,院子裡每個石燈旁邊都有人撐傘站著,以保護著燈火不滅。
承昀在門前來回踱步,朝那些舉著傘的宮人瞧了一眼,眉頭微皺,道:「你們也都散了吧。」
「可石燈……」
「有雪照足矣。」
寢殿門前只剩皇太子一人。
長身玉立,時而倚門側耳,時而左右徘徊。
這蠢兔子,究竟知不知道怎麼做……
都這麼久了……
還在哭。
承昀神色克制,重新推門而入。
溫別桑做夢都沒想過那藥性如此荒唐,他頭腦很清醒,可皮膚卻像是悶了一團火,無論如何都難以紓解。
帷內凌亂,他周身的薄汗已經將輕薄的褻衣吸附在皮膚上,衣襟半敞,下擺散開,唯有手臂與腰腹尚有布料遮掩,卻也透薄貼身,若隱若現。
黑暗之中,承昀的腳步來到旁邊,他也完全沒有發現。
眉頭扭著,淚珠垂著,可憐至極。
一隻手朝他伸了過來,托著腰將人攏在懷裡。
帶著玉扳指的那隻,骨節修長,手背布滿青筋的手……
沿著散開的下擺,撫了進去。
第18章
剛一進去,就被溫別桑偏頭咬了一口。
正好就在肩頭被炸傷處的紗布上。
承昀報復性地在他腿內軟肉上掐了一把,妖孽吃痛,咬得更緊,仿佛要把他肩膀活活扯下一塊肉來。
僵持數息,承昀由他咬著,緩緩放輕動作。
緊閉的牙齒逐漸放鬆,妖孽似乎是得了趣兒,伸手揪住他的衣擺,哼哼唧唧地啜泣起來。
帷帳內,動靜漸密,每一聲的尾音都帶著黏膩,高高低低,漸漸消失。
得益於那些荒謬的夢,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。
否則面對這些事情,皇太子殿下估計也是束手無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