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吧,我這么小聲他都聽得到……」宋千帆直起身體,道:「正是,我前段時間便已經收到了大舅哥的書信,他說近日可能會有一個呆呆怪怪不肯露臉的人過來找我,讓我一定務必幫他照顧好此人,信中語氣關懷備至,頗為寵愛,應當是心上人沒錯。」
幾個人都看著他。
承昀慢吞吞道:「哦。」
「孤再去隔壁睡會。」
戚平安從榻上下來,依然裹著被子,問:「他到底怎麼了?」
「不知道啊。」常星竹道:「昨天半夜突然去敲我的門,說要喝酒,我就帶他來這兒了,你們倆也都看到了,進門就喝,一個字也不說。」
滿臉寫著,我跟你們知道的一樣多。
「行了行了。」宋千帆道:「你們快點走,我要接待大舅嫂了。」
常星竹和戚平安一起來到裡間,太子正靠在牆邊的躺椅上閉目養神。
戚平安朝那牆根處的躺椅看了看,又看了看朝南向的小露台。
常星竹:「怎麼了?」
「我記得那躺椅不在那兒啊……」
「你記錯了吧。」
「不可能,這裡跟我家一樣,怎麼會記錯。」
承昀定定看著兩人。
常星竹拖著戚平安朝裡頭走,道:「他睡躺椅,我們睡床。」
「桑姑娘!不好意思,讓你久等了。」
溫別桑沒想到宋千帆會親自出來,他頜首,道:「我有事請你幫忙。」
「……」難怪謝令書特別在信中提過,此人不太會說話,讓他見了面多多擔待。
哪有客套都不客套一句,直接請人幫忙的。
宋千帆也是八面玲瓏,馬上道:「咱們裡面說。」
溫別桑與他一起往裡面走,步伐輕巧地邁上閣樓。
方才一地的凌亂已經收拾妥當,宋千帆請他在椅子上坐下,並命人奉上茶水,道:「姑娘不介意的話,可以摘下面紗,喝杯茶水暖暖身子。」
溫別桑環視一周:「值得信嗎?」
宋千帆:「……」
他揮了揮手,所有侍女立刻退下。
溫別桑又道:「隔壁可還有人?」
「……」宋千帆道:「都是可信之人。」
「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,謝令書信你,我也信你,其他人,我不信。」
常星竹和戚平安擠在一起,低聲道:「我怎麼聽著,好像有點耳熟呢?」
「誰?」
「一時想不出來,就是這軟乎乎的語氣,有點熟悉,聲音好像對不太上。」
「你們。」門口的珠簾被掀起,宋千帆指著他們,道:「去那邊屋。」
戚平安只好和常星竹一起爬起來,宋千帆環視一圈,又走過去,小聲道:「太子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