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別桑表現冷淡: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,我半夜睡不著,便想多與你聊聊。」
他那樣子確實像是熬了幾個大夜,眼底青著,眼白血絲密布,眼瞼也一片通紅。
「我與你沒什麼好談的。」
「為何?」
因為你討厭。
溫別桑道:「那已經是幾年前的想法,早已失了興趣。」
「這個無礙,你若是有什麼新的想法,也可以與孤商談。」
溫別桑看他,承昀笑意未改。
「若你當真想談,不若等我事成,去雷火營慢慢談。」
這話說的也在理。
承昀後退兩步,靠在門框上,繼續在袖中藥瓶上撫摸,隨口道:「聽你聲音不太對,著涼了?」
「風寒而已。」
「這小院沒有地龍,越近年關越冷。」
溫別桑沒接話,承昀繼續道:「要不回太子府住吧。」
回?
溫別桑不解:「你這麼晚過來,有什麼事嗎?」
「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?」
「若無事便回去吧,我還要睡覺呢。」
他始終立在桌前,握著小弩,兩隻手腕掛著熟悉的檀木珠手串。
「你這雙手,總共多少顆火彈?」
溫別桑看了一眼,過了一陣才答:「五十六顆。」
五十六顆,全打完了。
難怪會驚動那麼多城防衛。
「這兩日,你可有遇到什麼可疑之人?」
溫別桑略有所覺,道:「沒有。」
「過兩日,可有什麼計劃?」
「沒有。」
承昀對上他的眼睛:「你不信我?」
溫別桑語氣平平:「不信。」
「……」
承昀睜著乾澀的眼睛,溫別桑眨了眨水潤的眼。
一股寒風吹入屋內,他眉心驟然鼓起:「你再不走,我屋內囤了半日的暖氣又要沒有了!」
承昀下意識從門前站直,反手將門推上,動作堪稱迅疾。
聲音很輕:「好了,關上了。」
溫別桑抿嘴,轉身來到炭盆旁,往裡面加著炭。
承昀撫著袖中藥瓶,掃一眼他的背影,兩步內來回徘徊,不自在地抿著舌尖。
「溫別桑。」
不理他。
「我近日也正好風寒,隨身帶著風寒丸,你要不要吃兩顆?」
這是個好理由,他當即取出了袖中的藥瓶,來到溫別桑面前,道:「喏,宮中藥師所制,免了煎藥的麻煩。」
溫別桑看他,承昀再次露出笑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