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連瓊的視線忽然與他撞上,溫別桑轉身,靜靜離開。
在他身後,周連瓊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,目光直勾勾盯了他一陣,大聲道:「聽說溫宛白那個妖女被活活打死了?」
前方的背影依舊前行,片刻沒有停留。
「認錯了?」周連瓊嘀咕,「不可能啊……」
那雙無聲落淚的眼睛,他永遠都不可能記錯。
這世上只有那個小孽障,會哭的如此……具有獸性。每一次落淚都像是極端悲痛,可偏偏又不言不語,仿佛不懂表達的貓崽子,只會用身體的本能來宣洩。
但眼神里卻總有恨在,一張無害甚至可以說是脆弱的臉,偏偏骨子裡帶著極其強烈的攻擊性。
周連瓊轉身,想著看來是自己眼花,畢竟看那人穿著,似乎是個女子。
若非那雙露在面紗後的眼睛,他也不會……
周連瓊忽然醒悟,面紗!!
他耳朵是壞掉的!
他猛地回頭,馬上道:「來人!來人,快給我追!別打了!快點跟本少爺過來!去追那孽障!」
「你,馬上回府通知我爹,讓他把相府門口的城防護衛全部喊過來!」
周連瓊心中狂喜。
難怪城防這麼久都沒抓到他,原來這妖孽扮作了女子。
若能抓到他,在大父面前可是大功一件!
在他後方,周連景被一個婢女拉著匆匆趕來,一眼看到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的兩人,便急忙蹲了下來,手指顫抖的試了試,忙道:「還活著,快去醫館!周連瓊呢?!」
跟著周連瓊來的人都跟著他走了,周連景環視一圈,才有一個路人道:「好像是追著一個姑娘跑了。」
「姑娘?」
「他喊那人叫孽障。」
周連景臉色煞白,拔腿追了上去。
溫別桑在胡同里快速穿梭,他很清楚,此刻與周連瓊對上並不明智,一旦發生衝突,準備了三年的計劃就可能就此夭折。
可後方追蹤的腳步卻始終未停。
這條巷子他已經逛得十分熟悉,溫別桑在一個木框旁邊停下,閉著眼睛聽了一陣腳步聲,然後轉身又跑向了另外一邊。
「分頭追!」
周連瓊跑過去,身後十幾個家丁紛紛散開,溫別桑一路朝前,在拐彎的時候,忽然遇到了兩個拿著棍子的家丁。
巷子就這麼大,若是每個人都守住一個胡同,溫別桑往哪裡都是自投羅網。
兩個家丁對視了一眼,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。
他們並沒有喊人,明顯是想要在周連瓊面前立功。
「咻咻!」
「噗——」
溫別桑抬手,微型弩射了兩下,把柄下方凹槽里的短箭推出,兩人的喉嚨頓時血流如注,兩人神色愕然,緩緩抬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