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內短暫安靜下來。
溫別桑已經完全聽不清他在說什麼,但從他嘴唇的蠕動還是看懂了一些。
激戰?巴掌?夢?
巴掌應當是指自己剛才那個巴掌,可是宮承昀怎麼會提前和巴掌約定好呢?
溫別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活動了一下手指。
夢裡和自己的巴掌約定好了?
為何要和巴掌做約定?
激戰又是什麼?他武功那麼高,跟自己戰起來來得及激嗎?
溫別桑百思不得其解。
承昀靜坐了一陣,忽然想到了什麼,抬步朝裡間走去。
溫別桑下意識跟上,兩步之後,太子朝他看了過來。
「……」溫別桑停下腳步,雙手將匕首藏在身後,道:「對不起。」
太子面無表情,潔白的臉上帶著明晃晃的指痕。
溫別桑頓了頓,道:「其實我手勁不大,只是你麵皮太嫩,看著嚇人罷了,不礙事的。」
——「怪你皮膚太白了,也就是看著嚇人一點,其實沒大事。」
昔日言論近在耳畔。
承昀抿緊嘴唇,道:「此事不許到處去說。」
溫別桑又不傻,掌摑太子是何等罪名,即便承昀不提,他也不會到處去說。
「嗯。」他很感念太子的恩德:「我給你擦點藥吧。」
太子似有愣怔,但也感念他的體貼,道:「好。」
趕快把痕跡消下去,就不會被人發現了。
各懷鬼胎,各自成全。
根據他的指示,溫別桑自東南角的柜子上拿了個藥瓶。
承昀拿出火摺子,將裡間的燭火點亮,在床前的木階旁坐下。
溫別桑走過來坐在他身邊,忽然又想起什麼,把小桌搬過來擱在了兩人面前,道:「我不離你那麼近,免得你把持不住。」
「……」承昀面無表情。
上藥的時候,溫別桑果然遠遠跟他拉著距離,手臂伸的長長的給他擦著藥。
擦完藥,他將藥瓶放回去,道:「今日你沒有說完的話……我們現在能談嗎?」
承昀冷淡道:「那些全都是秘密,只怕隔牆有耳。」
「你的面具呢?」
「要面具做什麼。」
「你把臉擋住,我們就可以近近的說話了。」
「……為何不是你擋住?」
「也行。」
「噹啷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