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別桑把手伸過去,承昀將他外袍的袖口撩開,手指按在他的脈搏處,輕輕把袖箭扣在上面,道,「這裡總共有十八枚袖箭,足夠你對付相府的家丁了。」
溫別桑等他弄好,又自己將袖箭收緊,貼合著腕部,對著馬車車壁便唰唰射了五下。
外面的齊松忙道:「殿下,發生了什麼事?」
「無事。」承昀板著臉看溫別桑:「你這是做什麼。」
溫別桑把袖箭拆下來,又將馬車上的箭矢拔下,重新裝進去,道:「防止你在袖箭里動手腳,萬一中途卡殼,這便成了廢物。」
承昀:「你是半點都不相信我。」
「若半點不信,便不隨你過來了。」
「你來相府,怕不只是為了看他們笑話吧?」
「你來相府,也不只是為了帶我看笑話吧?」
……
相府門前,溫別桑凝望著上方的牌匾,神色像是在看著一個墳冢。
裡間,管家匆匆通報:「相爺,太子殿下來了。」
「太子?」周蒼朮一身素衣,神色陰沉:「他來做什麼?」
「說是來弔唁的,可是……」
「說下去。」
「帶了四房的少爺。」
……
相府的喪事,前來弔唁的不只是承昀,還有滿朝的大小官員,一看到太子,便紛紛行禮,承昀示意起身,道:「孤與大家一樣是來弔唁的,不必多禮。」
話雖這麼說,但不少人還是朝著他身邊的溫別桑看了過去,夢妖的畫像傳遍全國,無人不知無人不曉,叮咚巷的事情,也已經傳遍了全城。
「弔唁,怎麼還把兇手帶來了……」
「這不是往周家人的心口戳刀子嗎?」
「小聲點……
府里四周都掛了白綢,正廳里放著棺材,看上去周連瓊應當是死的透透的。
溫別桑環視四周,人群里忽然跌跌撞撞走出一個人,正是周玄。
他停在十步遠的地方,呼吸急促地盯著溫別桑,溫別桑與他對視,神色冷硬。
「殿下。」周玄沒有行禮,而是渾身發顫地指著溫別桑:「這是何意?」
「這?」承昀偏頭看了一眼,道:「這是桑梓姑娘,孤新收的愛妾,聽說和瓊公子有些交集,特來弔唁。」
周圍一片寂靜,溫別桑也扭臉去看承昀。
周玄不敢置信:「他,他是姑娘?!」
「是啊。」承昀道:「。」
賓客們都不說話,只有周玄呼吸急促。
風忽然大了一些,白綢瘋狂抖動,仿佛死者不甘的怨憤。
周玄一臉憋屈,看看溫別桑,又看了看承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