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門前,周蒼朮微笑著目送太子的車駕遠去,一直等到馬車消失在視線中,他才斂下神色。
管家道:「這太子怎麼突然提起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」
「怕是為了那孽障,想要重啟舊案。」他轉身,道:「他都去了哪?」
「就是去見了老夫人。」
「夫人……今日情況如何?」
「跟以往沒什麼不同,還是念著四爺的名字,不過梓少爺離開之後,她哭了好一陣,應當是又想起舊事了。」
周蒼朮神色憂慮,沉聲道:「去看看。」
……
車駕軲軲作響。
溫別桑靠著車壁,正在翻來覆去的看著手中的袖箭。
「你今日做了什麼?」承昀先開口,溫別桑道:「齊松不是都說了。」
「聽說周蒼朮冷血無情,唯獨對自己的夫人情根深種,此事當真?」
「當不得真。」溫別桑道:「若他當真愛護大母,便不會杖斃我爹,害大母受了刺激,痴傻多年。」
「你今日去看她,是擔心周連瓊的死會刺激到她?」
「是我多慮了。」溫別桑道:「我爹的事情對她影響太大,她如今只記得我爹和我,什麼都忘記了。」
「她可曾與你說過什麼?」
「清醒的時候會讓我走的遠遠的,再也不要回來,不清醒的時候……」溫別桑想了一陣,道:「就到處找我,找到我了又要找我爹,找不到我爹便帶我去吃糖,說一會兒我爹就回來了。」
「於她來說,手心手背都是肉,應當是不希望你們自相殘殺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怎麼想?」
「我與他們,沒有自相,只有殘殺。」
「咔噠」一聲,溫別桑把袖箭的撥片拆了下來,看上去似乎想要研究清楚這東西的運作原理。
承昀拿起車內的糕點送到他嘴邊,道:「你要,於她來說是痛上加痛。」
溫別桑順嘴咬一口,繼續擺弄袖箭,道:「那是她的事。」
承昀帶著些探究地道:「她這般疼愛你,你怎麼忍心讓她兩難?」
「我也疼愛她。」溫別桑說:「她怎麼忍心讓我兩難?」
承昀語塞,似乎被困在了他奇妙的邏輯之中。
溫別桑將他手中剩下的糕點叼走,道:「我不兩難,免得她不忍心,只能幫她到這兒了。」
馬車停在太子府,溫別桑拿著袖箭跳了下去,顯然一心被袖箭的機關設置吸引了。
承昀緩緩走下車,道:「你聽懂他說什麼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