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別桑看了看面前的工具,扭臉朝外面看去,側耳聽了一陣。
聽不懂,但卻再次聽到了『夢』這個字。
夢……樓招子和龐琦,為何這麼在乎宮無常做的夢?
還有宮無常,每次提起夢的時候,也好像是多大的事兒。
這夢裡究竟有什麼玄機?
溫別桑低頭看著面前被分成兩半的袖箭,伸手拿起鑿子,對著一處縫隙砸了進去。
-
相府,書房。
「承昀帶著夢妖過來,還說他是愛妾?」楚王百思不得其解:「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
「指鹿為馬,顛倒黑白。」周蒼朮道:「這個太子,他是真的不想當了。」
看出他臉上的殺意,楚王心頭微緊。他眸色閃動,道:「承昀這次,確實是有些過分……」
這次可以說是貼臉嘲諷,幾乎要騎到周蒼朮頭上來了。
但楚王並未在此刻煽風點火,話點到即止,說得多了,容易適得其反。
他端起茶水,道:「老師不是說,那夢妖,不可能被馴服?」
「溫別桑不可能被馴服。」周蒼朮冷冷道:「但是宮晟,怕是已經折腰了!」
楚王一愣,立刻道:「不可能!本王寧願相信他今日過來另有所圖!」
「還能圖什麼?!」周蒼朮的聲音豁然大了一些,楚王神色愕然,他還未見過老師如此動怒:「你二人爭鬥多年,他固然囂張,也還沒有到今天這種睜眼說瞎話的地步,今日所作所為,想必都是為了那孽障。」
「他不是還提起星月樓的事情?」
「星月樓的事情已經二十多年了,當年是老夫親自拔起了亓國遍布整個盛京的間客組織,也因此功績,老夫才能登上宰相之位,相位是先帝親授,還能有什麼好查的?」
話雖如此,但楚王總覺得哪裡不對:「承昀,不是那種會因為美色而昏頭之人,他府中至今都沒有任何姬妾……老師,我們不能把精力集中在夢妖身上,極有可能會有疏漏。」
周蒼朮平息著怒火,道:「我們要引他自毀前程。」
「如何做?」
「此事需要皇貴妃出面。」周蒼朮道:「請旨賜婚。」
「賜婚?」楚王失笑:「賜婚怎麼能讓他自毀?」
「若他抗旨不遵呢?」
「他抗旨又不是一次兩次了,有皇后護著父皇根本無法動他!」
「若他是為了男子抗旨不遵呢?」
楚王反應一陣,終於回過神,道:「我,我覺得不可能,承昀,應當不至於……為了一個男子……」
「若他當真喜歡男子,皇后,還會護著他嗎?」
「以他的性子,若當真認準,怕是皇后也無法……」楚王終於明白過來:「您不是要讓他抗旨父皇,而是要讓他與皇后生出隔閡……皇后素來手段凌厲,若能讓她親自除了夢妖……」
他緩緩笑開,長嘆躬身:「學生受教。」
周蒼朮沉默著,花白眉下眼眸幽幽,讓人看不透究竟在想些什麼。
-
長樂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