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先看到了溫別桑,後者站在雪地里,容色雙絕,月與雪的光輝灑落身上,既清冷又聖潔。
「什麼人……」一個嗓音沙啞的老兵開口,「竟敢擅闖雷龍怒地?」
溫別桑的目光落在他們手上的火銃上面,在他後方,裹著厚重的深色大氅,也難掩長身玉立的太子緩緩行來,隨口道:「老孫。」
「殿下!」瞬間,整個營地里的石窗里都亮起了燈,幾十名守營的兵士紛紛走出,四周一邊呼聲:「太子殿下!」
「殿下怎么半夜到了?」
「殿下這次又帶來了什麼好東西?」
「大家又要有口福了!」
「都安靜點兒。」老孫喝住一圈兒,走過來的時候,溫別桑才看到他脖子上有燒灼的痕跡,「殿下,這位是……」
「前段時間讓人送了信,這位便是我們雷火營新來的火器師。」
周圍很快響起竊笑:「咱們這個火器師長得可真嫩……」
「我還沒見過如此白嫩的火器師。」
「要是給張烈他們看到,估計要笑掉大牙了。」
「哈哈哈——」
「砰——!」
「轟——」
新來的火器師忽然抬手,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火彈從他袖口噴出,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量,直接沖向了眾人身後用油布蓋著的硝石。
堆疊好的成塊的硝石忽然炸開。
「轟——!」
眼看著第一次爆炸稍熄,第二次爆炸又猝然響起,接著是第三次,轟聲滾滾,如巨龍咆哮。
礦洞裡很快出來了更多的兵士,眼睜睜看著那堆砌六尺,長約一丈的硝石炸了快一半,終於停止。
溫別桑甩了甩手。將藏在袖子裡的一管子炮筒丟了出來,也就不過一條手臂那麼長的東西,卻點燃了接近一噸的硝石。
溫別桑偏頭去看。
在他腳邊,炸開的硝石滾落一地,不少在雪地上擦出醒目的痕跡。
方才還幾無痕跡的積雪上,以硝石堆為中心,滿目瘡痍。
大笑的人止住了聲音,周圍寂靜無聲。
齊松默默看在眼裡,無聲蹭了蹭鼻子。
相府射向周玄的那三箭,就已經讓他明白,這位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太子妃殿下,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