鍛造工坊重啟,營里的人顯而易見的多了起來,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,見到溫別桑便熱情地打招呼。
溫別桑每逢出門,遠遠都能聽見人聲,喊著溫公子。
遠山的礦洞中也逐漸有了繁雜的擊打聲。
這個建在山中的大營,有一條石階可以登上去,來到最高處,將整個營地繁忙的景象一覽無餘。
溫別桑裹著狐裘坐在上方,迎著陽光看著手中的腰牌。
這是老孫今天早上才遞給他的,代表著他如今再回盛京,已經可以合法攜帶火器。
「這兩日便回去吧。」後方傳來聲音,承昀站在最後的石階上,道:「可還有什麼要準備的?」
「沒有。」
溫別桑沒有回頭,承昀抬步走上來,與他一起凝望著下方,道:「他們都是因為你,才重新有了生活的希望。」
「嗯。」溫別桑跟著往下望,道:「未料有朝一日,火器還能給人帶來生機。」
「萬事總有兩面性。」承昀說罷,目光微微眯起,凝望著遠處的大營之外。
溫別桑的耳朵不太好,可眼神卻還不錯,他將火器師的身份牌掛在腰間,與那串核桃一起,直起身體循著承昀的視線去看。
「樓招子?」
馬蹄飛馳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印跡,越來越近。
「似乎是有什麼急事。」承昀轉身,沿著階梯下去。
「殿下,殿下……」
樓招子匆匆下馬,落地的時候還滑了一下,承昀看在眼裡,挑了挑眉,道:「怎麼,太子府炸了?」
「殿下……」樓招子來到近前,忽然看了一眼旁邊的溫別桑,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,他扯著承昀往前走,將手裡的聖旨塞在他手裡,小聲道:「您自己看吧。」
承昀瞥他一眼,抖了抖袖口,不疾不徐地展開聖旨。
溫別桑歪著腦袋來看,還未看清,他便猛地合上,一下子和溫別桑拉開了兩步的距離。
溫別桑:「怎麼,太子府炸了?」
「……」
承昀道:「是,一件非常緊急的事情,孤要馬上回京。」
「我呢?」
「你,你先在此處再玩兩天,我讓人給你準備機關雀的材料?」
「不要。」
「……」
承昀去看樓招子,後者咳了咳,上前鄭重道:「公子,此事確實非常緊急,您看天色也不早了,要不,您明天一早再回去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