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……」
他顫動著喉嚨撐起身體,面前卻忽然出現了一隻鐵蹄。
揚起臉,深袍太子烏髮低挽,神情似笑非笑。
溫別桑的身體又一次飛了起來,無數隻手托著他向上拋起,天空之上的雲層一下子變得很近,一下子又變得很遠。
天地似乎都變得恍惚。
「你們小心一點,別摔著公子!」
衣袂拂動,太子飛身而起,直接在溫別桑再次被拋上空中的時候將人撈起。
溫別桑眼眸依然乾淨異常,像貓,像鹿,像天池水中最清透的琥珀。
獵獵的衣袍作響中,承昀太子穩穩落地。
「好了,都安靜一下。」承昀太子開口,總算止住了這群瘋子的咆哮。
溫別桑依舊被他抱著,承昀也沒有將人放下的意思:「我們要先回盛京,大家把周圍收拾一下,一切照舊。」
「好叻!」老孫道:「太子殿下有事儘管去忙,誰再敢來我們雷火營鬧事,就讓他嘗嘗雷龍爺的厲害!」
一邊說,一邊蔑了一眼護龍衛。
承昀邁步,方才還瘋癲的眾人當即向兩側分開,護龍衛座下的駿馬也紛紛後退,每個人臉上都隱隱浮現出一抹恐懼。
「殿下,您是要坐馬車,還是?」
承昀問懷裡人:「你想坐馬車,還是騎馬?」
「馬車。」溫別桑說:「暖和。」
「好。」承昀道:「快將馬車牽來。」
溫別桑被抱上馬車,承昀又偏頭看了一眼躺在外面裝死的何繼春,道:「找個板車,把何統領帶回去,小心著點。」
「不……」何繼春一聽板車,掙扎著就要起來:「殿下。」
「好了,不必道謝。」承昀直接登上馬車,道:「有你在,大家才會相信火神箭的存在。」
這是準備拿他給新任火器師鋪路呢。
何繼春又吐了口血,直接白眼一翻,開始裝暈。
齊松騎著馬,時不時看看後面的板車:「何統領,冷不冷啊,要不要給你加床被子?」
樓招子也嘿嘿的笑:「何統領長這麼大還沒睡過板車呢吧?您瞧瞧,這麼漂亮的夜景,馬車裡可瞧不見啊。」
士可殺不可辱。
何繼春緊緊閉著眼睛,一動不動。
承昀在裡面剝核桃,若是能完整剝下兩半,便留下來,剝碎了的,便扔出來,都丟在板車上。
溫別桑坐在車內,道:「為何還要讓他睡板車,何不將他拴在馬後,拖著走。」
何繼春眼皮抖了抖。
樓招子笑出聲,道:「公子,這怎麼著也是陛下的人,咱們不好這麼殘忍的。」
「壞人,何須對他仁慈。」
一隻手勾住他的腰,承昀把他抱到了懷裡,拿起核桃仁餵到他嘴邊。
溫別桑倒是很喜歡吃核桃,一路吃下來也沒說膩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