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,已經有人笑了起來。
「這般袖珍之物,也好與火神炮相提並論?」
「太叔世家時代鑽研雷火,太叔問道在雷火術的造詣無人能及,更憑火神炮獲得了熾烈王的頭銜,太叔家的後人至今都超越不了,憑雷火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火器師?」
「這真是鬧了笑話……」
「可莫要出去亂傳。」
……
發聲的都是楚王和周蒼朮門下,承昀不緊不慢地環視四周,道:「能在此處參與議事,至少是四品上的官員,諸位吃著我大梁的飯,怎麼反倒是叫起亓國的威風來了?」
殿內一時靜了幾息,方才說話的人紛紛面色赤紅。
其中一個白髮長須的老者微微頜首,看著承昀的眼神隱隱帶著幾分審視,還有吝嗇的讚許。
周蒼朮在此時閉了一下眼睛。
當即有一名官員道:「殿下說笑了,只是那火神炮威力巨大,體積也確實不小小,您手中這一弓一箭,看上去,像是習過射藝的人都能駕馭。」
「此話不錯。」承昀看向對方,道:「郝大人,應當也學過君子六藝?」
「自然學過。」這這位官員毫不猶豫,道:「生在大梁,何人不學六藝?」
「那咱們現在去校場,您親手試試此弓?」
官員一愣,周相暗示的意思可不是讓太子在此刻出風頭。
周蒼朮很輕的從鼻間吁出一口氣,馬上又有人道:「太子殿下醉心火器人盡皆知,只是聽聞這位雷火營新任的火器師……似乎名聲不太好?」
「管他名聲好不好。」這一次,不等承昀開口,武官裡面一個忍不住了:「究竟是何等火器,竟敢與火神炮齊名?咱們不妨去校場走一趟!」
殿外,溫別桑轉動眼眸,像是在看著什麼稀罕物品似的打量著周圍的宮殿,偶爾看到什麼有趣的,便直直盯上一陣。
前方玉欄橫疊處,忽然行來一把九鳳黃緞曲柄傘。
傘下是六人抬的行宮鑾駕,隨行數名女官與婢女。
殿內。
武官的話正中承昀的下懷,卻令周蒼朮和楚王同時皺眉。
楚王不說,周蒼朮是很清楚溫別桑的火術天賦的,若是真去了校場,豈不是叫他出盡風頭?
他手指輕輕敲擊手中的玉牌,馬上又有官員道:「敢問殿下,雷火營的新任火器師是什麼名號?」
承昀眉梢微揚,帶著些許自傲:「溫別桑。」
「溫別桑……」馬上有官員笑道:「不就是傳遍坊間的那個男妾?」
「一個男妾做出來的東西,也值得我滿朝才子共赴校場?」
「實在是笑話。」
承昀目光陰鬱,緩緩划過幾個說話的人,那幾個官員立刻轉過臉去。
此刻龍椅上也豁然傳出聲音:「他們說的可是實情?」
「不是。」承昀道:「雷火營新任火器師,少年之身,驚世之才,火神箭之威,我營將士均有目共睹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