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昀想跟著去寢殿,在半道上又拐去了書房,囑咐龐琦道:「不許任何人打擾他。」
昨天在馬車上沒睡好,溫別桑氣著氣著就睡著了。
這段時間以來安定司堆積了不少公務,承昀一直忙到了申時都未能處理完,倒是窗外忽然有人探頭探腦。
冷冷投去視線,對方立刻縮了回去。
外面傳來竊竊私語。
「臉色確實挺難看。」
「換成我也接受不了……太丟人了。」
「這大庭廣眾的,小夢妖多少是有點不近人情了……」
書房門忽然被拉開,承昀大步走了出來,常星竹馬上推著夥伴們往另一邊走。
忽聞承昀道:「看來此事已經人盡皆知了?」
戚平安觀察他的表情,發覺他的確沒有要打人的樣子,便緩緩站直了身體,道:「正是,今日醉仙樓里都在談論這件事。」
常星竹沒說話,戚平安打小就是個病秧子,但凡真說了什麼衝撞的話,承昀也斷斷不敢動粗,但他就不一樣了。
宋千帆則更加識趣。
「意料之中的事情。」承昀看上去十分鎮定:「如此一來,日後父皇再指婚,真正愛女之人便要掂量一下,坊間關於男妾的傳言,想必也會消停一陣子。」
在場都不是傻子,戚平安當即道:「難道今日金鑾殿,只是你二人演的一齣戲?」
「不然呢?」
「原來如此!」宋千帆馬上道:「如此一來,桑公子的名聲得以保全,而你也可以趁機挑選自己真正鍾情的女子!」
「原來是一箭雙鵰之計……」常星竹一邊說,一邊用有些不確定的眼神看著承昀,道:「那小夢妖為何還在生氣?方才我們去寢殿,龐琦說他連午膳都未用。」
承昀朝前下意識朝前走了一步,又停下,道:「他雖為了大局與我合謀,可心中依舊害怕父皇……」
說到這裡,他腦中忽然有一竅通了。
溫別桑之所以拒絕他,主要還是因為被護龍衛嚇到了,擔心永昌會動手殺他。這會兒生氣,也是因為覺得自己故意陷害他……
換句話說,溫別桑並不是因為無法接受他的喜歡,才與他生氣。
「行了。」承昀道:「真相就是如此,你們該去哪去哪,我還要忙呢。」
「那我們去……」
「你們還是人嗎?都這樣了還想贏他錢?」
「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。」戚平安正色道:「我們也可以送錢哄他開心啊。」
「你確定你送得了?」
「……」
溫別桑那出神入化的牌技,確實想給他送錢都難。
打發了這幾個每天吃飽了撐的的傢伙,承昀快步朝寢殿走去。
龐琦輕聲道:「午膳沒吃,我們也沒敢叫。」
帷帳內有輕輕的呼吸聲,承昀輕手輕腳地靠近,小心翼翼地將床幃拉開一些,發現對方睡的正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