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就當你張開過。」承昀沒好氣,道:「但那天的帳子裡有沒有點燈?」
這下子,溫別桑倒是找不出反駁的話了。
兩人都安靜了下去,準確來說是溫別桑安靜,承昀冷靜。
這時,溫別桑忽然再次審視他:「所以你的夢中我有張開腿給你看。」
「……」承昀抬手捏了捏眉心,道:「即便你在夢中張開腿給我看,那請問,如果真的只是我在做春夢,為何真實的你身上也有這個胎記呢?」
溫別桑想不出來。
「因為我的夢……」承昀猛地望向他:「你不許出去說,明白嗎?」
溫別桑意識到這是秘密,點了點頭。
「因為,我的夢,與其他人不同……那些都是真實的人,真實會在現實中發生的事情,你現在明白了嗎?因為那些都是我們的未來……」
溫別桑想了好半天。
一片安靜之中,忽聞耳畔砰地一聲,煙花騰空,照亮了湖畔。
是齊松等人正在燃放煙花。
溫別桑立刻扭臉去看,語氣略顯自豪地道:「都是我做的!」
承昀心思不在這上面,但還是誇了一句:「真好看。」
溫別桑自豪完了,又開始想剛才的問題,一會兒才說:「所以你夢到龐琦和樓招子掉在河裡,他們才會這麼害怕,因為你可以未卜先知。」
「是……」
溫別桑望著他,道:「那你在夢中對我那樣好,為何現實中要對我那樣壞呢?」
他的目光在此刻帶著譴責。
仿佛那些好才是本應發生在他身上的,而壞的事情只是承昀故意扭轉了命運。
承昀奪走了他人生本該的坦途,賦予了他令人痛恨的災難。
承昀忽然又不安了起來。
他只能去看夜幕綻放的煙花,用力捏著袖口。
「對不起……溫別桑……」
「那個時候,我並不認識你……我只覺得無法接受,我未來會在一個男子身上……我,怨你入夢侮辱我,其實是因為我接受不了,我,我未來會喜歡上一個男子……還,還喜歡的那樣,那樣沒有自尊。」
他眸色閃爍,看上去手足無措。
悄悄去看溫別桑,溫別桑依舊只是靜靜望著他。
「我那個時候,將你當做我要推翻的目標,我發誓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,永遠都不會變成夢中的那樣,我發誓,我要把你當成一個妖魔來打敗……我努力否定你其實也是一個活生生的,有血有肉,會哭會疼的人……這樣我就能把所有的,不滿,都發泄給你……」
懊悔讓他眼尾隱隱有了濕意。
他垂下睫毛,道:「我知道你曾經叫周梓,知道你被褫奪了姓名……後來你說你叫溫別桑,我知道,桑梓有故鄉與父母之意,你父母為你取名阿梓,想是要讓你常伴膝下……你卻為自己取名別桑……我那個時候便隱約明白,你有過去,有未來,你並非是我想要對抗的妖魔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