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他已經知錯,承昀放輕聲音,道:「你即便再討厭我,也不願意與我為敵吧?」
溫別桑垂著睫毛,兩顆裝滿火藥的核桃殼在手中輕輕摩擦。
「小心炸了。」承昀道:「我發誓不會傷你,快放回去。」
溫別桑看了他一眼,又重重抿了下嘴,將雷火彈丟入了盒子裡。
啪地撞擊聲讓承昀眉心又是一跳。
忍不住道:「你沒被炸過嗎?」
「當然被炸過。」
「炸的是腦子?」
「不是。」
「腦子是天生的?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」
問什麼答什麼,承昀擰了擰眉,帶著試探:「你當真有腦疾?」
「你才有腦疾。」這一句聽出來是罵人了,溫別桑道:「娘說我特別聰明,說我有腦疾的人才是真的有腦疾,往往還沒有我十分之一聰明。」
「你說你爹來盛京要給你看腦子。」
「所以我娘讓他睡了三天的牛棚。」
「……」
承昀點頭,道:「還有一件事。」
溫別桑皺眉,看上去還在不高興。
承昀安撫:「我覺得你娘說的特別對,你只是與眾不同,並非有腦疾。」
溫別桑表情緩和,嗯了一聲,道:「什麼事?」
「今日之事,不許告訴常星竹。」
「為何?」
「你希望他們知道我們兩個關係匪淺嗎?」
「不希望。」溫別桑說罷,又道:「我何時與你關係匪淺?」
「你想想,如今你是不是最好呆在太子府,吃得好睡得好還特別安全?時不時還可以去郊外試驗你的機關雀?若是那瘋女人一旦恢復意識,還能及時問到你母親的事情?如果我能查到周蒼朮的罪名,你也能第一個知道?」
「……」溫別桑神色猶豫,慢慢點了點頭。
「那如果被別人知道,我喜歡你,可是你卻依舊留在太子府,別人是不是就覺得你也對我有意?」
這一句非常好理解,溫別桑道:「我可以……」
「你可以對所有人說,你不喜歡我。」承昀緩緩道:「可是一直強調,是不是很麻煩?」
「……」點頭。
「如果別人都不知道,那是不是可以避免麻煩,省去很多的口舌和猜忌?」
「嗯。」
「這件事有必要讓常星竹知道嗎?」
「沒有。」
他答得乾脆,承昀放下心,道:「很晚了,早些休息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