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昀放下筷子,起身來到裡間的垂紗前,神色略顯凝重。
好一陣,他才拂開垂紗,來到床前。
聽呼吸應該是已經醒了,不知道是真的賴床,還是因為依舊在生氣,不想見人。
承昀又駐足片刻,輕咳一聲。
裡面沒有動靜,承昀直接將床幃拉開,含笑望去。
溫別桑看上去確實還有點困,眼眸睜開的時候,又染上了些許的不滿。
承昀笑了笑,將一邊床幃掛起,坐在床邊的木階上,柔聲道:「醒了嗎?」
溫別桑閉上眼睛。
「……昨天晚上下雪了,風颳得特別大,可把我凍死了。」
聽到他昨晚過得並不好受,溫別桑試探地睜開了一隻眼睛,承昀做出很不高興的樣子,道:「你看我的手,都皴了。」
溫別桑用眼睛去看,承昀給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帳子裡看不清楚,溫別桑還用手摸了一下,然後又躺下去,閉上了眼睛。
皇太子的手滑溜的很,一點都不皴。
這妖孽是真不好哄。
承昀吸一口氣,忽然抬腿上床,伸手便來抱他。
溫別桑沒怎麼反抗就被他摟在了懷裡,兩隻眼睛一起睜開看他。
沒等來意料之中的掙扎,承昀就那麼摟著他,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,一時有些愣怔。
「……你怎麼,不躲。」
溫別桑倒是覺得他很奇怪:「你之前抱我,我也沒有躲過。」
「是因為……我喜歡你,你才不躲的嗎?」
「你不是不喜歡我了嗎?」
「……」
所以是因為不喜歡才不躲的。
承昀一時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憂傷。
他微微收緊手臂,將人摟緊,道:「溫別桑,若是我告訴你,我其實……喜歡你扮得姑娘,你,能接受嗎?」
「能。」
「為何這就能了?」
「我是假的姑娘,你喜歡假的東西,總歸是愛而不得,我為何要阻止?」
「……」
難怪他那麼好心,動不動就要穿裙子給他看!
承昀緩緩伸手,手指撫過他頰邊的長髮,道:「那若是我要親你呢。」
「若是姑娘被輕薄了,定是要打你的。」
「……」承昀拿舌尖頂了一下腮幫,忽然很想咬他一口。
「那,你還願意扮姑娘給我看嗎?」
「不願意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你根本不是長情之人。」溫別桑道:「扮姑娘只能滿足你,根本不能打擊你,我才不要逗你開心。」
「……」
溫別桑忽然推了他一下,承昀下意識鬆手,道:「你去哪?」
「洗臉吃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