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乎乎的東西散發著硫磺尚未燃燒的氣息,承昀忍不住走過去,道:「不許在這裡弄。」
溫別桑停下動作,承昀已經道:「去後面,萬一把寢殿炸了怎麼辦。」
「不會一下子炸掉的。」
「你還想炸幾下子?」
很快,一行人便抬著他的東西,去了書房的隔壁。
溫別桑也沒什麼意見,低著頭開始擺弄自己的核桃殼,仔細用銼刀將裡面打磨光滑。
承昀沉默地坐在他不遠處,一直看著他忙到天色擦黑,愣是一句話都沒問出來。
從書房的隔壁重新轉回寢殿,溫別桑洗了洗手,又出去找了龐琦,「我想洗澡。」
「好叻,公子稍候。」
溫別桑坐在柔軟的墊子上,盤著腿去吃龐琦給他準備的零嘴。
一邊吃,一邊翻著一本連環畫。
承昀在他對面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,道:「常星竹的東西?」
「嗯。」溫別桑說:「他看完給我的。」
「他一向喜歡連環畫,有時候還自己畫,總想著日後要尋印行出著。」
「我見過他畫的連環畫,很有意思。」
承昀挑眉,道:「我就知道,他身邊一個護衛都不帶,肯定是自己偷偷跑回來的。」
溫別桑被吸引,道:「為何要偷偷跑回來?」
「自然是因為舅舅不許他玩這些。」
「可我覺得他畫的特別好。」
「他就是因為把時間都浪費在這些沒用的事情上,才會這麼多年毫無進步。」
「可是他畫的好。」
「他是常家人,畫畫好有什麼用?」
溫別桑跟他沒得說,又低頭去看畫冊。
承昀捏著杯子,千言萬語卡在喉間,他又喝了一口茶水,道:「溫別桑……」
「嗯。」溫別桑又放下書,抬頭看他。
沒想到他忽然正視自己,承昀不自在的挺直了腰,道:「你,你之前……有過,心儀之人麼?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可有人心儀你?」
「謝霓虹算嗎?」
「她,真喜歡你?」
承昀覺得不太像,謝霓虹看著溫別桑的眼神,雖然這種話放在一個少女身上很不妥當,可那眼神,有點像是母親看小孩。
「不知道。」
」謝令書呢,有沒有對你……嗯,說過喜歡?」
「沒有。」溫別桑說罷,又問:「你說哪種喜歡?」
「我說的是……那種,夫妻之間的喜歡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