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對, 太子猛地從榻上坐直,心跳都加快了許多, 一臉驚愕地望著他。
溫別桑直起身,坐在長榻上,承昀馬上朝旁邊挪了挪,跟他離得遠遠的。
溫別桑沒有在意,他只是安靜的坐著,道:「你為什麼沒有出去。」
「這是我的寢殿,我為什麼要出去?」
「那你為什麼不趕我出去?」
承昀別開臉,垂下的長髮擋住耳朵,高挺的鼻樑下是抿緊的嘴唇,側顏看上去有些冷漠:「因為我說了要對你好。」
「就算……」溫別桑組織著新學的詞彙:「玩弄你?」
承昀壓低睫毛,從榻上下來,道:「既然都起來了,著人進來收拾一下吧。」
「你都好幾天沒幫我穿衣服了。」溫別桑坐在榻上,張著手臂,仿佛在索要擁抱一樣,道:「幫幫我吧。」
承昀轉身去拿了衣服,轉回來給他穿上,溫別桑把手伸進袖子裡,看著他分外冷漠的臉,伸出手指勾了一下他的下巴。
承昀偏頭躲開,繼續給他弄著衣服,溫別桑又伸手去捏他的耳朵。
承昀皺著眉再次躲開,低聲道:「別鬧。」
穿戴的差不多,溫別桑繼續在榻上坐好,翹了翹腳:「還有鞋。」
承昀便又去拿了鞋,丟在他腳下。
溫別桑沒動,還是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腳,只拿眼睛看他。
幾息後,承昀又在他面前蹲了下去。
溫別桑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他的頭。
承昀呼吸微緊,面色陰沉地抬起臉,溫別桑的手還放在他的頭頂,見他看過來,試探地把手離開,用不確定的眼神觀察著他。
承昀咬肌微動,緩緩直起了身體。
他身高腿長,面沉如水,光是站在那裡,就已經足夠讓人害怕。
溫別桑緩緩把手縮回來,像小動物收起爪子一樣乖乖巧巧,並把腦袋也低了下去。
袖口裡面沒有東西,他把小弩放在床上了。
承昀又走了出去,什麼也沒說。
溫別桑稍微放鬆了一些,神色划過幾分茫然。
洗漱之後,溫別桑去了謝令書的房裡,休息了一晚上,他的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,一看到溫別桑便露出了笑容,道:「這麼早。」
「嗯。」溫別桑道:「你們什麼時候走?」
「阿桑!」謝霓虹帶著些嗔怪地道:「哥的傷還沒好呢,你就急著攆我們走啊。」
「沒有攆。」溫別桑道:「但你們只要離開盛京,應該就不會有事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