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忽然傳來劍氣破空之聲。
尚未完全解凍的河面上飄著龜裂的浮冰,一人正在幾個浮冰上騰挪轉移,長劍在空中銀龍一般晃出道道光影,每一次抖腕都有陣陣嗡鳴發出。
「好妙的劍法!」謝霓虹贊道:「別的不說,你們這大梁太子,文韜武略是樣樣不缺啊。」
宋千帆與有榮焉,道:「他可是我們這一代翹楚中的翹楚,龍興元年就是他出生的那年,先帝專門為他改的年號,這在史上可是頭一遭。」
這事兒謝霓虹早有耳聞,隨口道:「可惜,性子矯情了點。」
宋千帆馬上道:「你怎麼這麼說呢?」
謝霓虹道:「跟我們阿桑還鬧脾氣,你說他矯不矯情?」
「怎麼就不能是你們阿桑矯情呢?」宋千帆不太高興地道:「我們太子都昭告天下說喜歡他了,不光沒計較他公然拒絕的事情,初一那天晚上,太子祭天典禮忙了一整天,都子時了還專門去醉仙樓接他呢!這次到底是誰的錯還不一定,你可別幫親不幫理。」
「阿桑就是一面鏡子,你是什麼樣,他照出來就是什麼樣,既然他如此生氣,就說明你們太子肯定有問題!」
「什麼鏡子,我看你就是正常人見得太多了,見到這麼一個不正常的就當個寶,物以稀為貴嘛,這也能……」
「啪——!」
謝霓虹猛地抽出腰間長鞭,重重在身邊甩了一下,那鞭子打在空氣上都發出如此可怖的聲音,讓人很難想像抽在身上會是什麼樣子。
宋千帆頭皮收緊,肩膀跟著縮了一下,神色一瞬間變得緊張:「對不起我錯了你說的都對絕對是我們太子的錯。」
承昀落在一塊浮冰上,抬眸朝這邊看了過來。
謝霓虹的目光剃刀一樣從宋千帆臉上擦過,再冷冷看了一眼承昀,轉身朝前方走去。
宋千帆馬上抬步:「阿虹……」
謝霓虹一鞭子朝他抽了過來,隔著厚厚的皮襖,宋千帆都猛地吃痛了一聲,揉著手臂齜牙咧嘴,不敢再動。
謝霓虹冷哼一聲,收起鞭子繼續離開。
宋千帆悻悻地來到了齊松旁邊,承昀在冰上跳躍,幾下落在河畔,瞥他一眼。
「殿下,你看我這傷,可都是為了維護你……」
「女人都不喜歡心眼多的男人。」承昀把劍遞給齊松,道:「既然要討好心上人,就不要想著在孤面前逞威風了。」
宋千帆依舊扶著傷處,不斷地揉著,道:「那天生心眼多的怎麼辦?」
承昀接過手巾擦著臉上的汗,道:「你那樣為孤說話,是覺得她喜歡阿桑,心裡不高興吧。」
「……這都給你看出來了。」
承昀把手巾遞迴去,徑直朝書房去,道:「你這樣很容易得不償失。」
宋千帆小跑著跟上他,道:「殿下,元宵的時候,咱們出去逛逛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