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承昀卻拖著重傷的身體,明明自己看上去已經非常不好受了,還有心情關心他這雙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耳朵。
他認為自己應該禮尚往來一下。
「你還疼嗎。」
承昀感受著心口處他手掌的溫度,道:「不疼。」
無聲的世界裡,溫別桑分辨著他的語言,同時仔細端詳著他的眼睛。
他覺得承昀應該是疼的,不明白他為何要說不疼。
看著他的眼神,好像比關心自己還要更關心他。
溫別桑要是被打了那麼兩下,肯定不會管別人是聾了啞了還是瞎了。
他的手在承昀胸前挪動,感受著他相比往日有些孱弱的心臟。
思來想去,道:「你真的那麼喜歡我嗎?」
因為耳朵聽不到,他更多的去用眼睛看,看承昀濃黑的眼睫,蒼白的臉龐,還有那雙看上去分外柔軟的唇瓣。
幻想著他在說話之時語氣是怎樣不可思議的溫和與動聽,才能與此時此刻令人想要親近的神態相匹配。
「我很想,特別特別喜歡你。」承昀說的很慢,以防他分辨不清:「但我還從來沒有特別特別喜歡過一個人,許多事情,都要從頭學起,因此而表現的沒有特別特別喜歡你,甚至惹了你生氣……」
溫別桑說,「我沒有生氣,我只是很難過。」
承昀的眉頭就像心一樣止不住地揪起。
溫別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,縮回手,從床上坐起來,小聲道:「我說過再也不碰你了……」
他撐起身,正要跨過去——
承昀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憶起他踉蹌朝自己奔來的樣子,溫別桑鬼使神差的沒有抽回。
握著他的人輕輕拉了他一把,溫別桑板著臉,面無表情地看向他的嘴唇。
溫別桑是一個相當一根筋的人,這一點承昀已經見識多次,他嘗試去想,如果自己是他的話。假如溫別桑此刻沒有那麼生氣,以他的腦迴路,要如何挽回這段關係。
「說不碰我的人,是能聽到聲音的溫別桑。」承昀的嘴唇慢慢地動著:「你發誓不許碰的人,也不是此刻,奄奄一息的宮承昀……」
溫別桑今天願意跟著他回來,除了因為耳朵突然失聰之外,潛意識裡必然還是想要與他親近,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,他是喜歡跟自己在一起的。
承昀道:「你為了一個,不分青紅皂白,冤枉你的壞承昀,就不理身負重傷,快要死掉,還時刻擔心著你的好承昀……是不是,有點不公平?「
溫別桑皺了下眉,似乎在想理由反駁。承昀接著道:」而且,阿桑聽不到聲音,特別想讓好承昀抱,就為了壞承昀,連自己也要委屈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