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覺耳朵似乎又有些聽不到了,不是完全聽不到,有些呼呼的聲音,或許是因為腦子有點迷糊,他觀察著對方的嘴唇,看到他說:「忍一忍……」
疼痛,劇烈了。
溫別桑被鉗著腰,忽然用力一個抽身,與此同時,重重一蹬。
狠狠把人踹了下去。
床幃猝然驚起又落下,溫別桑擰著眉蜷縮起來,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分外不友好。
外面始終沒有任何動靜,他沒有去看,縮著身子一會兒,又伸手下去揉了揉,咬了咬嘴唇。
床幃外,承昀敞著單衣,額發微濕,垂眸凝望自己。
……夢中被踹下床,竟然是,因為這個。
他靜靜坐著,腦子裡只餘一片空白。
床幃里,溫別桑又翻了幾次身,逐漸沒了動靜。
翌日,天色大亮,溫別桑睜開眼睛,床幃里空無一人。
他翻了個身,感覺身體有些不似平時。
就好像是,平時一不小心吃多,胃部被撐大,一時難以恢復的感覺。只是這次被撐大的不是胃。
他來回翻身,故意發出很大的動靜。
外面,靜坐了一夜的承昀面無表情的看向裡間,聽著床上的動靜,久久沒有靠近。
溫別桑停下了動作,他猜測宮承昀應該不在寢殿,否則他都翻騰這麼久了,對方早就該過來跟他道歉了。
他翻身下床,走出裡間,一眼看到了長榻上閉目調息,如僧侶入定一般的承昀太子。
稍作停頓,溫別桑重新皺起眉,抬步走過去,抬起腿,在軟墊上盤膝坐下,審視一般盯著他。
承昀呼吸平穩綿長,連睫毛都沒動一下。
溫別桑垂下睫毛,悶悶不樂。
一會兒看他一眼,但很老實的沒有出聲打擾,只是越來越有些失望,神色肉眼可見的越來越不開心。
他低著頭,伸手去拿杯子,倒水的時候,忽聞砰地一聲,猛地鬆手,茶盅頓時歪倒,桌子上灑落一片水痕。
承昀立刻睜開眼睛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,「怎麼了?燙到了?」
「水都放一夜了,為什麼還是燙的。」
承昀沒有回答,而是下榻,快步去了裡間,很快走出來,拿著一盒軟膏,坐在他身邊,重新拿過他的手,輕輕吹了吹,道:「還好,只是有點紅,擦點藥就沒那麼疼了。」
溫別桑任由他上著藥,道:「你是不是換水了。」
「……喝完了。」承昀語氣有些無力。
擦在手上的藥涼絲絲的,確實中和了被燙到的灼熱感,溫別桑翹著那根被燙到的手指,道:「你昨天弄得我很疼。」
承昀有氣無力:「對不起。」
「早上我在床上翻身,你沒聽到嗎?為什麼不理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