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手伸過來,重重將他摟在了懷裡。
溫別桑閉上眼睛,眼前一片黑暗之中,視網膜似乎還殘留著父母對他微笑的影子。
承昀的手撫著他的背部,溫柔,有力,緩慢,一下又一下。
溫別桑就像被順了毛的貓,逐漸在那雙手的安撫下,平靜了下來。
「我是不是應該跟他們打個招呼?」承昀在他面前開口,溫別桑立刻仰起了臉,神色有些驚訝和茫然。
「不想讓他們認識我嗎?」
這話說的,仿佛在他眼中,那兩位已經從畫中走出來了。
溫別桑猛地撐起身體,從他懷裡坐直,凝望著桌上的兩人,認真地道:「他叫宮承昀,是,我以後,最好的朋友。」
承昀眸色微動,覺得自己這地位提升的真是飛速。
畫像上的人似乎再次動了起來,溫宛白微微轉動眼眸,朝承昀看來,周嶠則直接偏頭,笑容依然掛在臉上。
溫別桑道:「他是皇太子,是,以前是壞人,現在,是可以預測的超級大好人。」
溫別桑看向承昀,推了推他,承昀也正色道:「兩位好,我叫姓宮名晟,字承昀,大家都喊我承昀比較多,您二位也可以喊我承昀。」
「他們喊你呢。」
溫別桑一提醒,承昀馬上道:「嗯,哎,在呢。」
溫別桑撲哧笑了起來,伸手抱住他的脖子,道:「我騙你的,他們又不會說話。」
「……誰說的。」承昀抱緊他,道:「他們說話了。」
「說了什麼?」
「他們說。」承昀看著溫別桑,道:「你要好好的……」
眼看他馬上又要哭出來,承昀話音一轉:「珍惜眼前人。」
溫別桑眼淚憋了回去,一下子撲過來,用力抱緊了他。
他的擁抱相當用力,仿佛要將承昀生生勒死,承昀環住他的腰背,輕咳了一聲,道:「好了,好了,松一點……」
溫別桑聽話地放鬆,下巴依舊放在他的肩膀上。
「宮承昀,謝謝你。」
等到丹青幹了之後,溫別桑這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畫像。
承昀道:「以後我給你畫更多。」
「嗯。」話雖然這麼說,但是溫別桑還是異常小心地把畫像收了起來,道:「現在這是這世上我爹娘的唯一一幅畫像了。」
兩人從書桌前起身,溫別桑這才發現地上居然堆了這麼多的廢紙,抬腳踢一下,甚至可以感覺到清晰的阻力。
他看向承昀,道:「你畫這麼久,不累嗎?」
「還好。」承昀朝外看了一眼,道:「剛過丑時,也就五六個時辰。」
「……」已經好久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