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昀試探道:「倘若他做不到去君子城找謝霓虹, 你要怎麼辦?」
「他若想, 自然是能做到的。」
宋千帆聽在耳中,神色溢出苦笑,道:「聽說我要去君子城, 母親以命相逼, 父親更是怒不可竭,對我用了一頓家法, 我連她離開之時都無法去見上一面。」
「你與你父母相識這麼多年, 對他們的脾氣秉性必然是有些了解的,這些困難在你答應去君子城的時候, 想必就已經預料到,如今將一切都推在你爹娘身上,無非是你當真經受了懲罰, 心中生出怯意罷了。」
宋千帆似有愣怔,下意識道:「我爹娘的樣子你根本沒有見到, 我從未見過他們如此可怕,從小到大,他們都沒有動過我一根手指……」
「金尊玉貴的小少爺,大梁皇商的少東家。」溫別桑不等他開口說完,便冷冰冰地道:「你日後若是與謝霓虹在一起,何止是要被動一兩根手指,真到了君子城,怕是有你無數說不出的委屈,倒不如這樣,你坦蕩承認,你就是負了謝霓虹,我抽你一頓,給謝霓虹去信,叫她另尋良配,如何?」
宋千帆臉色變了變,道: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「你既然如此苦惱,我自然是為你分憂。」
「你……」宋千帆似有怒意,承昀開口道:「阿桑為謝霓虹說話,也是擔心她。」
說罷,又來看溫別桑,道:「他此刻情緒不好,你就少說兩句吧。」
「我為何要少說?」溫別桑毫不留情:「元宵那天是他當著我的面許諾,日後可以為了謝霓虹去君子城,他既然沒有做到,我便是成了他的幫凶,沒有直接炸死他已經很給他面子了。」
宋千帆臉色變幻,似有痛楚,半晌才道:「你沒有心上人,更沒有爹娘,自是不知我此刻兩難……」
「宋千帆!」承昀低喝,立刻扭臉去看溫別桑,溫別桑果然睜大了眼睛,眸子裡似有驚愕。
宋千帆歉意地投來一眼,正要說話,溫別桑已經道:「你說的沒錯,我沒有爹娘,也沒有心上人,一身輕鬆,自然能站著說話不腰疼,宋千帆,你若是羨慕我,我便送你幾顆雷火彈,分文不取,助你弒父殺母,你可敢要?」
「……」宋千帆扭過臉,溫別桑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手中滑出兩枚核桃。宋千帆瞳孔一縮,猛地從椅子上跳起,繞到了椅子後面,道:「是,是我不對,我說錯話了,對不起!」
溫別桑另一隻手也滑出了核桃,他走過去,承昀緊步跟上,宋千帆更是又朝後退了一些。
溫別桑直接把雷火彈放在他待過的桌子上,道:「四枚雷火,若你運用得當,你爹娘必死無疑。」
宋千帆:「……」
門口捧著東西進來的管事也是一臉驚愕,馬上去看宋千帆,後者正躲在柱子後面,一副有苦難說的樣子。
溫別桑轉身,剛要接過東西,管事的卻道:「這個物品的寄存者留下了一行字,說只能有能夠打開這個盒子的人,才能拿走東西。」
那木盒全身上下沒有鑰匙孔,只在本該裝鑰匙的地方鑲嵌著一個圓形的鐵丸,鐵丸約指頭大小,用手一戳,紋絲不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