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我成就了沈如風,卻並未能救下你外祖父。我親手養大的惡狼,吞我歲月二十三載,更害了我恩人之女。
此一去,想必無緣再會。我聲名狼藉,病骨支離,也無東西送你。
你外祖父留有一本手札,存於宋氏錢莊的典藏櫃,號一十五七,你可取來自用。
……
讀完了信,溫別桑馬上道:「去找宋千帆!」
承昀伸手將信件接過,又看向龐琦,道:「這封信可還有其他人看過?」
「沒有。」龐琦馬上道:「她走前特別讓我打掃地牢,我從早上就去了,到晚上在一處牆縫裡發現了這封信,趕緊就拿來給公子了。」
「備馬!」
太叔問道的手札,不光是溫別桑感覺到了渾身的血脈在不斷奔騰,承昀也是一陣心驚肉跳。
固然太叔問道早已不再為亓國效力,但他的絕世才華卻無人能夠否認,他在流亡的那些年裡,究竟有過怎樣的奇思妙想?那些東西若現於世間,又要引起怎樣的腥風血雨?
溫別桑眼睛閃閃發光,伸手來抓承昀的手,道:「你說他有沒有想過做機關雀?」
承昀謹慎,道:「也許。」
他們感到醉仙樓的時候,天色已經要黑了。
見到他們到來,守在門前的侍女似乎有些一言難盡,承昀道:「宋千帆呢?」
「小東家……」侍女猶豫了一下,道:「您還是自己去看吧。」
溫別桑跟著承昀,來到了第一次來臨仙閣時,宋千帆招待他的那個大廳。
廳內丟著幾個酒罈,常星竹趴在桌子上,戚平安歪倒在榻上,宋千帆則正在墊子上,仰著頭還在猛灌著酒,臉龐一片通紅。
溫別桑走過去,伸手推他。
「我就是個廢物……」宋千帆臉上身上都是酒液,臉紅的不像個正常人,被溫別桑推了兩下,勉強睜開眼睛,道:「你說的對,我就是個廢物……」
溫別桑左右看了看,目光落在沁著水珠的玉盞上,伸手一摸,果真是冰鎮過的。
承昀身畔,侍女道:「小東家從昨天就在這裡喝酒,醉了醒,醒了又喝……」
話音未落,溫別桑直接把玉盞里的酸梅汁澆在了宋千帆的臉上。
冰涼的液體猛地讓對方清醒過來,宋千帆打著哆嗦挺直了身體,睜大眼睛看著溫別桑。
溫別桑蹲在他面前,道:「你清醒了嗎?」
宋千帆怔怔看他,溫別桑道:「沒本事離開盛京,沒本事離開你爹娘,也沒本事自己去君子城找謝霓虹,現在連清醒的本事都沒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