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別桑嗯一聲,道:「她瘋了,不記得自己被關了多少年,她一直在等你救她出去。」
他乾淨的眼眸映出了沈如風的臉。
沈如風看入他的眼睛,從那雙清澈的眸子裡,找到了自己的身影。
在那一瞬間,他看到了自己的面容扭曲了起來,這讓他再次露出笑容。
他說:「她讓你來問朕的?」
「她說,你許諾過要給她皇后之位。」
每一句話都是那麼炸裂,太叔真已經想直接裝死。
「哈哈哈。」沈如風大笑了起來,但他的笑聲很快戛然而止,他用手中的摺扇點著溫別桑,道:「你呀,你呀,真是膽大包天……就不怕朕殺了你?」
最後一句話依然輕柔,但眼底卻如深淵一般,正在緩緩爬出陰森的惡鬼。
「你千里迢迢把我接回來,就是為了殺了我嗎?」
沈如風點點頭,道:「你說的對,我不會殺你,小阿桑,你不必想著被關在地牢裡面的申悅容,她是咎由自取,她與周蒼朮勾結,害死了蛛絲那麼多人,朕放她在南梁地牢苟延殘喘,已經是念著少年時的情分,換做旁人,朕早就送她去見閻王了。」
溫別桑似有不確定:「你說她與周蒼朮勾結?」
「正是。」沈如風毫不猶豫,道:「她私自做主,扶周蒼朮做了宰相,以蛛絲上千人的性命為奠,自以為如此可以得到更多的情報,立更大的功績,她被關這麼多年,都是因為,朕,在懲罰她。」
溫別桑張嘴,太叔真已經道:「這是北亓人人皆知的事實。」
溫別桑看向他,太叔真已經轉向沈如風,道:「陛下,人也見了,臣先送您回去吧。」
「我很喜歡他。」沈如風笑著點了點溫別桑,道:「很久沒有人敢在朕面前提那個叛徒了。」
他轉身離開,太叔真快步跟上。
溫別桑一直目送他們離開,才呆呆地回到屋內,從後窗去看。
申悅容已經不見蹤影,只是在一側的窗扇上,留下了一道血色的抓痕。
另一邊,太叔真一邊送沈如風上車,一邊道:「他有些不諳世事,在南梁便是如此……」
「不礙事。」沈如風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「與南梁開戰之際,朕希望可以看到更新、更好,更出其不意的武器。」
太叔真道:「是。」
沈如風的手從他肩膀移開,彎腰坐入馬車之際。
臉上填滿陰霾。
「殿下,便是此處了。」承昀跟著留在明都的探子在一處敞亮的房間內坐下,齊松便立刻倒了茶水遞來,他簡單滋潤了乾渴的喉嚨,便道:「可有阿桑的消息?」
「回殿下。」探子恭敬道:「公子已經回到太叔府,不出意外,明日會去明都後山,那裡是太叔家往日研製火器的地方,沈如風似乎下了命令,萬壽節之日,要趕製出一批足以撼動大梁的軍火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