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好好,三萬八千尺。」看在他給機關城提出了不錯的建議,太叔仁選擇了隱忍,道:「現在可以去睡覺了吧?」
溫別桑有點不高興:「你不信我。」
「我信。」
「你不信。」
「……」任誰大晚上被吵醒,還要哄一個傻子玩,估計都沒什麼好臉色。太叔仁冷笑了一聲,道:「是,我不信,你有本事翻給我看,你要是能從這裡打到皇城,我跪下喊你爺爺!」
不等溫別桑開口,他直接道:「來人,送桑公子回房!」
溫別桑抿嘴,看上去有些生氣。
不等有人來請,便徑直轉過了身,氣鼓鼓地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遠處,申悅容道:「太叔家的人只想利用他的天賦,但並不真的把他放在眼裡,再耐心等一會,門外的守衛便會離開了。」
承昀眸色微暗,嗯了一聲。
溫別桑躺在床上,閉著眼睛,門外有細微的談話聲傳來。
「我是明白了,看神不如聽神,這鳳鳴君在南梁被傳的神乎其神,其實也就那樣,南梁說不準是不想要他了,才由著我們少主把他偷回來的。」
「我看也是,真不知道三叔祖是得罪了哪路神仙,怎麼就生了個這麼個小怪物。」
「小怪物就小怪物吧,吹的還挺厲害,這麼點的火器,還一個筋斗三萬八千尺,火神炮最長的射程也只有兩萬尺而已,那還是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行。」
「行了行了,我看他應該睡下了,咱們去吃點東西吧。」
迷迷瞪瞪要睡過去的時候,床邊忽然有陰影投下。
溫別桑的意識處於混沌的狀態,隱隱約約仿佛嗅到了熟悉的沉香氣息,恍惚竟好似回到了太子府中。
直到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,他才猛地從床上坐起來,一把抓起小弩。
瞪圓的眼睛盯著面前的青年,那熟悉的眼睛,還有……並不熟悉的鬍鬚。
溫別桑:「……?」
「粘了鬍子,認不出來了?」承昀一邊說,一邊將嘴角的鬍子揭下來,道:「初來乍到,為了掩人耳目,只能如此。」
溫別桑看著他,還是沒動。
承昀本來還等著他一臉驚喜的撲過來,雙臂都處於微張的狀態,可好半天,溫別桑都沒有動彈。
「……怎麼了?」
溫別桑似乎終於回過神,不過沒有朝他撲來,還直接扭過了臉,不想理他。
「我們都多久沒見了。」承昀坐在床畔,柔聲道:「我沒機會惹你吧?」
還是不理他。
承昀絞盡腦汁,於電閃雷鳴之間窺見些許蛛絲馬跡。
短暫的靜默後,他試探地開口:「是因為我,忙著開山的事情,顧不上你?」
溫別桑不說話,但腦袋朝裡面偏的更厲害,本來還有半邊側臉在這邊露著,這會兒只剩下一個後腦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