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別桑沒說話,但是做出了非常用力的樣子,把雪球砸在了地上。
「哎呦。」常星柏做出嚇了一跳的樣子,即便溫別桑那笨拙的手臂並不足與做出巨大的力量,那雪團甚至連散都沒散。
他看了一眼溫別桑的表情,道:「等他好了,我幫你教訓他?」
「他就是神經病!」溫別桑道:「讓齊松幫我穿衣服他還不讓,讓他穿也穿不好,還不是得讓別人幫忙?我再也不跟他說話了!」
「再也不說了?」
溫別桑想了想,道:「至少三天。」
「三天?」
溫別桑語氣冷硬:「至少!」
溫別桑果然說到做到,當天就直接住到了隔壁。
承昀一睜開眼睛,便習慣性地尋找溫別桑的身影。
這一次一如他每次重傷醒來之時一樣,溫別桑依舊沒有在身邊。一隻手在眼前晃了晃,他回神,是常星柏。
「醒了,你有點發燒,大夫說這次似乎是心有鬱結,若繼續如此,內里的傷口破裂,一旦出血可就麻煩了。」
「讓表兄擔心了。」
他的目光漂移,常星柏朝身後看了看,拉過凳子坐下,略有些不忍,道:「他住到隔壁去了。」
承昀嗯了一聲,道:「怪我,今日沒有照顧好他。」
「我幫你勸了,但是這位小友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承昀道:「他若是打定了什麼主意,想做什麼事,無人能攔得住。」
「他……」
「之前說要炸明都便是如此,我循著他留的痕跡找到他,他堅持不肯跟我一起走,他那性子,我也不敢將他強行帶回,實在是怕了他。」
不等常星柏再次開口,他繼續道:「好在明都之行有驚無險,他那機關果真巧奪天工,無人能及,倒是我跟著沾了光,咳咳……」
「……」
常星柏伸手,輕輕拍了拍他。
室內短暫陷入寂靜,常星柏蹭了蹭鼻子,道:「其實……」
「我想自己待會兒。」
常星柏跟他畢竟不是太熟,他起身走出去,一陣後,有腳步聲傳了進來。
承昀安靜地閉著眼睛。
直到齊鬆開口:「殿下,您若再不看一眼,公子的心血可就要化了。」
承昀睜開眼睛,一偏頭,便見齊松斷了個盤子,上方放著一個手臂高的小雪人,溫別桑在這方面天賦獨特,那雪人渾身光潔滑溜,栩栩如生,只有畫上去的那個歪歪扭扭的弧形嘴巴,暴露了製作人的笨拙。
他臉色微變,道:「他的手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