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別桑沒跟他客氣,直接往他懷裡一趴,很快迷糊了過去。
他心無旁騖,入睡總是很快。
這一路的歡送和呼喝,似乎成了最佳的催眠曲。
溫別桑分明感覺自己並沒有睡太久,可竟然也隱隱夢到了些什麼。
他看到年少的自己在深邃的樹林之間穿梭,拼命地追逐著前方兩人的身影,那兩人分明是這世上最愛他之人,可他們卻始終沒有回頭看自己一眼。
忽然有人輕輕握住了他的手,他又聽到了那一陣的呼呼喝喝,伴隨著間歇的炮聲,不知何時開始,身畔仿佛聚集了千軍萬馬。
溫別桑睜開了眼睛,兩隻耳朵上一片溫熱,有人正以雙手掩著他的雙耳,承昀正偏頭輕輕與馬車外面的人說些什麼,溫別桑聽不清,也只能看到他微動的下頜。
他將雙耳在對方掌心蹭蹭,承昀馬上回頭,道:「醒了,我們要到了,父皇和母后已經在城門等候。」
「皇后也來了。」溫別桑馬上坐直身體,並用雙手揉了揉眼睛。
城門百官林立,城樓上更是站滿了舉著長·槍的兵士。
馬車停了下來,承昀先一步走出,後方的將士們中間立刻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騷動,但到底訓練有素,很快平息了下來。
常赫珠和永昌同時上前,承昀也對他們微微一笑。
隨即他轉身,將溫別桑接了出來。
永昌的笑意肉眼可見的稍微收斂了一些,悄悄瞥了一眼皇后的神色,她倒是比方才笑的更加和藹。
「父皇,母后。」承昀將溫別桑從馬車上抱下來,道:「此次明都之行可謂驚險萬分,好在阿桑聰明,及時化解,否則兒臣怕是無緣再見父母。」
永昌剛重新揚起的笑容又收斂了一下,他身畔的陶冰玉笑道:「太子殿下怎麼,一下車就說這喪氣話?」
皇后朝她投去一眼,陶冰玉頓時噤聲。
她覺得常赫珠好像變了。
她往日從未用這種冷厲的目光看過她,偶爾投來的視線,甚至可以稱得上和善,那時便已經令人懼怕,此刻這般目無表情,更是讓人打從心裡發寒。
「看來此次是多虧了阿桑。」皇后已經明白他的意思,道:「是你救了太子?」
「不是。」溫別桑道:「是承昀救了我。」
永昌放下心,溫別桑接著道:「因為我在閱兵時毀了沈如風的千軍萬馬,他便前來追殺我,承昀為救我而傷,我便一怒之下毀了明都。」
永昌的臉色更加不快。
承昀卻笑了一聲,他身後的雷火營將士也馬上道:「公子威武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