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然呢?」永昌冷冷道:「皇后都鬆口了,他又立下如此功績,承昀也心儀於他,朕還能怎麼辦?」
「可他畢竟不能生養啊!」
「生不生養的,有什麼重要。」永昌道:「此事之後,再給承昀納妾便是。」
「陛下……您大可以……」
看到她眼神里划過的狠厲,永昌嗤笑,道:「若朕如今殺了他,且不說天下會怎麼看,承昀便會與我反目成仇,到那時,不定又要引出多大風波,如今北亓已是混亂一片,若大梁也亂了,天下還有安生之地嗎?」
陶冰玉要的便是他和承昀反目,她還想再勸:「陛下……」
「此事朕意已決。」
一片寂靜中,陶冰玉調整了下呼吸,緩緩道:「是你意決還是常赫珠逼你?」
宮人研墨的手僵住,明顯感覺到空中的氣氛正在凝固。
永昌盯著陶冰玉,後者繼續道:「她不過就是一個女人,憑什麼干預政事,又憑什麼能左右你的決定?就因為她喜歡溫別桑,你便要為了成全她而忍受自己的兒子成為人人皆知的斷袖?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自己的主見?!」
永昌緩緩道:「你,滾出去。」
「你倒是還有幾分血性。」陶冰玉嗤笑,道:「皆使到我這兒來了,你對她敢這麼說話嗎?這都多少年了,你現在已經是天下之主了,為什麼還是如此軟弱?你就這麼怕她嗎?還是說,都這把年紀了,你還在渴求……」
「啪——」
清晰的巴掌聲打斷了她所有的聲音。
研墨的宮人一下子跪了下去。
「從今日起,你給我呆在流銀宮裡面壁思過,沒有旨意,不得外出。」
陶冰玉疾步行出江山殿,回到宮裡之後便不斷喘息。
她努力做出往日端莊的樣子,可卻終究忍不住,揮手將宮內所有能砸的都砸了。
「憑什麼,她憑什麼?!憑什麼處處都要壓我一頭,常赫珠,我不過就是不如她有個好家世,除此之外,我哪裡不如她?不如她美麗?還是不如她賢良?!」
「常赫珠,她也算是女人?她也配做皇后?!」
「宮承昀也不過是幸運而已,幸運的投了個好胎,幸運的得了個天才火器師,幸運的炸了明都……若是沒有常家護著,我早就將他拉下馬了……我兒才是真正的太子 !」
「我已經沒有選擇了……」她立在滿是碎片的殿中,低頭看著自己不慎被劃傷的手,喃喃道:「做不得皇后,我總要做太后……」
接風宴上,溫別桑喝了不少酒。
承昀本來是要把所有的酒都攔下來的,奈何溫別桑來者不拒,他只好婉拒了一些,以免到時候兩個人都喝的亂七八糟。
溫別桑很高興,喝完了還要喝,面對所有對他說恭喜的人,他都表示:「等我們成親的時候一定要來喝喜酒。」
常星竹悄悄來到承昀跟前,低聲道:「你倆到底誰是夫君啊?」
承昀沒好氣:「一邊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