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昀眼底漫上溫柔,道:「我的事情不重要,我希望我們的婚禮作為你人生的分水嶺,可以讓你徹底與過去告別。」
「你說你生於子夜,我生於破曉,如今正是你奔赴黎明之時,我祝你得償所願。」
「你不在乎,他們的血弄髒婚禮?」
「婚禮不會被弄髒。」承昀許諾,道:「我只在乎你心中的陰霾能否用鮮血洗淨。」
溫別桑定定地看了他一陣,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他投身對方的懷抱,雙手緊緊抱住他,道:「承昀在乎我,我也在乎承昀。」
承昀用下巴蹭蹭他的發頂,低聲道:「真的?」
「嗯。」
「那我們今晚能行房嗎?」
溫別桑馬上從他懷裡離開,無比認真地道:「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婚禮上如何擊退他們的事情。」
「這件事我們不是已經商量過了?」
「我又有了新的想法。」
「真的?」
「嗯!」
時間轉瞬即逝,三月初五的晚上,周蒼朮等人聚在了一起,開始商量計策。
「太子的婚禮禮儀繁多,但是百官不會一直跟隨,我們最好的下手方法是問鼎拜天之後,大殿共宴之時。」
何遠洲點頭,道:「到時候所有王公大臣都會到場,我們只要能拿捏住他們,就不擔心有人搬兵偷襲。」
楚王的神色看上去依舊有些緊張,道:「常家竟然沒有過來觀禮……」
「常星竹如今還在盛京,常家也算來了人了。」周蒼朮道:「如今北亓一片混亂,北疆只能嚴陣以待,哪裡顧得上遠在盛京的婚禮。」
「你確定他們不會過來?」
「不可能。」周蒼朮說的果斷,何繼春也道:「據我所知,太子能用的人手只有雷火營,但是他並沒有從那邊調過兵,能用的不過區區幾千府兵,與我們比起來,小巫見大巫罷了。」
「那到時。」楚王定了定神,道:「我們,摔杯為號?」
三月初六,艷陽天。
春花開的奔放,綠蔭悄然成長。皇宮大內,宮女們穿著乾淨整潔的新衣,飄飄然地將大臣的賀禮紛紛端到東宮。
一隊接一隊,絡繹不絕。
溫別桑一大早便被人抓起來收拾,烏髮上綁了金紅的繩結,束髮之冠也是一片純金,這金冠與往日有些不同,攏著他的長髮呈弧形向後,細細的金絲里串著許多金珠,在烏髮間若隱若現,邊緣還有金色的精緻蘭花片。
承昀快速收拾好了自己,走過來尋他的時候,便見青鸞正在往他腦袋上蓋著紅紗,那紗罩在一眾金飾之上,將其光芒稍斂,華美之中有些朦朧,掩了些許奢華,多了一些風流。
溫別桑從鏡子裡看到他,立刻扭臉,掀起礙在眼前的紅紗朝他看來。
眸光亮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