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宮的幾個方向跑來了數百禁軍,分成幾隊,紛紛朝四周擴散,牢牢守在了護欄下方或者上方。
陳長風縮著腦袋在中間遊走,不斷地在他們腳下擺下一個又一個煙花,一邊小聲說著:「借過,借過,不好意思,我們是長風煙火鋪的投放師,麻煩讓一下,謝謝軍爺。」
其中一個禁軍皺眉看了他一眼:「煙花不是晚上才開始放?」
「宮中地兒大,我們要挑選位置燃放煙花,必須提前籌備。」陳長風瑟瑟縮縮地解釋,又指了指不遠處,道:「您看,我就帶來了那麼幾個人,到時候宮宴開始,還要勞煩軍爺幫忙點一下。」
他遞來一個火摺子,禁軍有些沒好氣,伸手接過,又左右看了看,發現每隔幾個禁軍面前都有一個,隨口道:「這麼多煙花?」
「是啊。」陳長風老老實實道:「畢竟是宮裡設宴,訂單量大,人多煙花多,放起來才熱鬧嘛。」
禁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,道:「行了,走吧。」
陳長風推著小車,挨個發著火摺子,不斷地點頭哈腰。
消息很快傳到了何繼春那裡,他也出來看了一眼,道:「聽說是太子親自去訂的?全都是藍色焰火?」
「也有別的。」負責通稟的人道:「不過都是太子府區訂的,這太子妃精通火器,您說……」
何繼春一下子笑了:「火摺子在我們手裡,這東西沒火,他就算擺上一萬個,那又如何?」
那禁軍恍然,馬上道:「那我們便不管了。」
「不管。」何繼春道:「咱們太子如今正忙著大婚呢,別因為這點小事擾了他們的大喜事。」
常星竹急匆匆趕到的時候,溫別桑和承昀之間已經禮成。
他悄悄問戚候爺:「到哪一步了?」
「接下來要去宗祠,陛下要為太子妃上族譜了。」
常星竹鬆一口氣,從等待的宮殿朝外看了一眼。
一眼望去,邊緣各種地方站的幾乎全部都是禁軍。
他遠遠掃了一眼那些人得腳下,牛皮紙的炮筒安安靜靜,本本分分地待著,沒有半分動靜。
他又縮回腦袋,重新回到群臣行列,聽著周圍的交談聲,耐心地等著宮宴的開始。
掌心卻悄悄出了一層的冷汗。
周蒼朮坐在太師椅上,面無表情地閉目養神。
手中握著一串佛珠,不緊不慢地數著。
另一邊,溫別桑正和承昀在一起,看著永昌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面。
吹乾墨跡,蓋上私章,由太監重新封存。
身旁有人含笑唱誦:「禮成——」
「恭喜太子,太子妃殿下,今日赤繩系定,珠聯璧合。他年白頭永偕,桂馥蘭馨。」
「好了。」永昌重新回到主位,道:「過來,敬茶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