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瞳孔收縮,仿佛突然反應過來,道:「你笑什麼?!還不快去請太醫?!來人!太醫!!」
他朝門口衝去,忽聞一陣鐵甲之聲傳來,頃刻之間擋在了偏殿門前。
「找什麼太醫。」陶冰玉高傲地邁著孱弱的步子,緩緩來到常赫珠面前,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已經有些渙散的瞳孔,道:「這裡面是觸之即死的劇毒,此刻應當去找太子,讓他過來,見他的母后最後一面……」
「你們……」永昌看了看門口,又看向了陶冰玉,喃喃道:「你真的要謀反……」
陶冰玉全然沒留意到他這句話里透露出的信息,她勾了勾唇,道:「陛下放心,我也只是想要常赫珠和宮承昀的性命,絕對不會動您一根寒毛。」
永昌下意識去看常赫珠,後者偏頭,像是十分虛弱地閉上了眼睛。
陶冰玉已經來到門口,喝道:「還不快去請太子!今日他大婚,這便是本宮送他的賀禮——!」
當陶冰玉推門而入的一瞬間,附近的某一扇窗便被猛地關上,樓招子快步來到了前殿,溫別桑正坐在主桌上,不吃不喝地盯著周蒼朮。
周蒼朮則神色平靜,只是他身邊的一個僕人寸步不離地守在溫別桑所在的方向。
溫別桑站起來,那僕人便根據他的動作而調整角度,周蒼朮也會用餘光打量他。
他很清楚,溫別桑每次見到他,都想要打死他。
樓招子匆匆過來的時候,溫別桑已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他盯著樓招子在對方面前說了什麼,便見承昀臉色劇變。
直接便朝偏殿沖了過去。
常星竹也是一陣慌亂,跟著他匆匆往那邊去。
卻見他忽然停下腳步,轉臉過來拉起溫別桑:「母后出事了。」
他們從側門剛剛離開,一個人便從前門跑了過來,道:「不好了,皇后,皇后中毒了!陶貴妃讓來請太子過去見她最後一面!」
一時之間,整個宴會一片大亂,戚候一個激靈,也從側門竄了出去。
周蒼朮先是皺了下眉,抬眸和楚王對視,後者也是一臉愕然,但他很快朝周蒼朮跑了過來,道:「老師,我們……」
這時,忽然有人喊了一聲:「陶貴妃要謀反!!」
周蒼朮條件反射地轉眼去尋找對方的蹤跡,卻見每個大臣都一臉驚慌,壓根沒見到究竟是誰嚷的。
「陶貴妃要謀反?!」宴會裡的眾人紛紛再也坐不住,自發地分成好幾派,一派站在對面看著楚王,一派衝過來和楚王站在一起,還有不想蹚這趟渾水的,急匆匆便朝外面跑。
嘩啦嘩啦——
一陣刀劍和盔甲碰撞的聲音傳來,想要撲出去的大臣當即重新退了回來,道:「是,是護龍衛,護龍衛也反了!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