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昀心中那一點不快也因為這個吻而煙消雲散,他頓了頓,道:「還是可以煮的,等我日後多學學,便不會再被燙了。」
溫別桑將臉靠在他的肩膀,鼻尖貼著他的脖子,道:「那日我昏倒之後,你受傷了嗎?」
「沒有。」承昀翹著纏了紗布的手,將他擁緊,道:「你呢,最近感覺還好嗎?」
「我不知道怎麼了……」溫別桑把臉往他脖子裡埋,唇間的氣息輕輕吐在他的喉結上:「周蒼朮死了,我感覺爹娘也要離我而去了……這些年,我好像一直都帶著他們,不管去哪裡,他們都跟著我……承昀……」
他又哽咽了起來:「他們現在要走了,真的走了,要徹底消失了。」
承昀撫著他的長髮,一下又一下。
「過兩日清明,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。」
「那裡也不是他們。」溫別桑說:「他們不在了,嗚嗚,再也沒有了。」
「誰說沒有了。」承昀道:「你知道為什麼我做的胡辣湯你喝著剛剛好嗎?」
溫別桑淚汪汪地看他。
「因為你爹留下的菜譜里,做了很多批註。」
他取來了菜譜,一頁一頁地翻給溫別桑,道:「我不光知道你愛吃什麼,我還知道你娘愛吃什麼。」
「你看,他們怎麼會不在呢?分明今日還在教我怎麼討阿桑歡心,怎麼把阿桑養好,怎麼能更好的愛阿桑……」
拇指擦過溫別桑的臉頰,承昀望著他,道:「我看到他們將你託付給我,也看到了他們對我的殷殷囑咐。」
「你爹說,一定要對阿桑好啊,不管阿桑有什麼要求都一定要滿足他,宮承昀啊……你一定要比愛自己更愛阿桑,不然就咒你不得好死……」
「爹才不會這樣說話。」
「嗯,後面一句是你娘說的。」
溫別桑抿嘴,將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。
他清楚,這些話既不是娘說,也不是爹說,而是宮承昀說。
見終於把他哄好,承昀立刻命人將綠豆沙端了過來,親手餵他。
溫別桑一邊吃,一邊看他,道:「何如燕和周連景怎麼樣了。」
承昀似乎不太願意談這個話題,但溫別桑說了,他只好道:「何繼春和何遠洲均已被殺,何如燕失父失兄又失夫,在安定司去查封相府的時候,自己了結了,周連景……暫時被押入大牢,和楚王等人一起聽候發落。」
「你父皇不殺楚王?」
「到底是親子。」承昀道:「可能會被判流放。」
溫別桑看了他一眼,道:「你怎麼想。」
